夏油杰叹了气：“知你从小有人悉心照顾，往后也不缺人伺候。但是啊，既然大了，有些事最好还是学会自己。”

“悟，别把手放在桌上，我们换洗的校服就三，你昨天穿的那没洗，前天穿过的虽然洗了，却没见你晾起来。我记得我跟你说过——”

夏油杰后悔了，后悔把五条悟教得太善良。

后来他叛逃，悟被迫学会独立，但因为有他这么一个存在让层忌惮，层行事到底不敢太放肆，毕竟还要悟来制衡他。

五条悟心虚地抠了抠脸颊，像个错事被抓包的小孩，面对母亲的质问哑无言，不敢辩解半句，免得火上浇油。

从前他只是看不惯这群人的虚伪狭隘、蝇营狗苟。现在他不止是看不惯了，不宰了这群人，难解他心之恨呐。

他这辈就三个目标：羂索要死，烂橘要死，两面宿傩也得死。

从前并肩同行时，所有的任务报告、报收集，都是由他整理包揽，梳理妥当后再告知五条悟。悟只需放手去，什么都不用思考，跟他在一起于一个没脑的状态。

说来说去，不过是人善被人欺。

五条悟愣愣的看着夏油杰，撞对方温柔的带着鼓励的里，迟钝的“哦哦”了两声，透着一少见的呆气。

有那么一洁癖的夏油杰不忍直视地偏开，不见为净。可沉默不过两秒，他终究没有忍住，重新转回看向对面人，：

夏油杰也不指望五条悟现在能完全明白他话里的意思，正好这会儿老板好了冷面给他们端来，他拿起筷，熟练的将粘连的面条拌开，余光瞥见对面的人一动不动，疑惑的抬望去。

——虽然这话说来矫，悟听了绝对会大笑，让他说来也会面扭曲，但是吧悟这就是被欺负了啊。

“你以诚相待、温柔予人，他们只会视作理所当然，而但凡你稍有冷淡、不再迁就，这群人便会翻脸指责、倒打一耙。”

“人心这东西谁能说得清呢，除了你自己，任何人都有可能背叛你。到了那时，习惯了被簇拥的你，该怎么办呢？”

什么？两面宿傩还没复活怎么死？把棺材板钉死不让他复活就是了。

“怎么了？”

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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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条悟慌忙错开视线，着筷，垂眸胡搅动着面前碗里的面，嘟囔：“没什么，就是觉杰好像妈妈哦。”

说到这里，夏油杰冷笑一声：“终归是给脸不要脸的人太多。”

老板无暇每一桌都用洗洁细细拭消毒，所以尽桌面看着净，实则伸手一碰，就能摸到一层薄薄的油渍。

他怎么能放心留悟一个人？

五条悟立刻收回手，正襟危坐：“啊，那个没忘，就是想着等等再。”

夏油杰不仅是在问五条悟，也是在问自己。

他不可避免的想到层那群貌岸然的小人嘴脸。

他与五条悟分开的时间比相的时间都要，但他和五条悟之间仿佛有一条链相连——

夏油杰面无表：“是，等着等着就拖到了今天，估摸着已经闷臭了吧。”

他走后，蠢蠢动的层彻底肆无忌惮，竟敢与羂索易，待封印了五条悟后大搞事，虽然最后被悟杀了，但这一也不，层已经了那么多烂事，悟想保护的人死了大半。

最被欺负什么的，听起来很搞笑吧，但这就是现实。

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过五条悟惨烈的结局，夏油杰心脏收，泛起针扎般的痛，方才还温和的语气骤然沉敛，神也变得郑重严肃。

“这些理，你应该比我更清楚。所以，我想说的是不要因为任何人改变，你自己就好了，你的温柔与善意是要留给你的人和对你好的人的，至于那些敌视你、厌恶你、心怀叵测的人，本不值得你忍让半分。”

想到这里，夏油杰神肃然，目光沉沉的注视着前人，字字郑重，句句恳切：“听好了，悟。你一无人能及的大实力就是你的资本，对待旁人不必太过温和心，这世上绝大多数人都是畏威而不怀德。”

倘若悟是如两面宿傩那般暴戾恣睢、杀伐随心的格，那群趋炎附势的小人怕是连呼都不敢大声，哪还敢蹦跶。

层之所以敢一次次蹬鼻上脸，不就是笃定了悟不会把他们怎么样么。只要不及悟的底线，悟便不会发难，及了底线也没关系，偶尔来这么一悟不会大动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