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油诚不解地看着雀跃的妻，轻声唤：“？”

意识到丈夫误会了，抬手拍了拍脸颊，迫自己镇静来，解释：“我老同学给我介绍的工作其实也是要跑到外面去，同样是国。”

“原来如此，那算是双喜临门了。”夏油诚恍然颔首，又皱起眉，忧虑：“杰怎么办？”

“自然是跟着我们一起去国。”理所当然的说，“到时候给他在国找学校就好了。我边很多同学的孩，后期都会国留学，大多首选国。我们这次举家搬迁，也算是一步到位。”

夏油诚迟疑：“可杰未必愿意离开日本。他现在正是心成的关键阶段，突然脱离熟悉的人和环境，陌生的国度，不一定能立接受。我知他聪明，英语底也好，去到国要不了多久想必就能和人熟练。但少年心脆弱，万一无法适应，反而耽误了他。”

丈夫说的话不无理。

夏油脸上的雀跃一褪去，眉蹙，底翻涌挣扎与纠结。沉默良久，她缓缓开，声音带着隐忍的妥协：

“如果小杰实在接受不了，那我就不去工作了，你去吧，升职加薪是件好事，家里已经牺牲了一个我，不能再牺牲你。”

夏油诚心微动：“”

默了默，他表温柔，语气郑重的：“没有人应该被牺牲。当年杰年幼，又了那事，你不得已辞掉工作，全心顾家。如今杰大懂事，乖巧听话，是个大男汉了，你不必再把自己捆绑在他上，这对你不公平，对杰也不公平。”

说到这，他定主意，定：“等小杰放学回家，我们一家三好好聊聊。”

暮垂落，晚霞褪尽，院落浸在浅浅的暮里。

夏油杰踏着黄昏归家。

他今日比往常晚归近一个钟，堪堪晚于夏油诚。要不是如此，他平时是比夏油诚早到家的。

因提前告知了母亲今天到自己值日，是以夏油见儿迟迟未归并不意外，听见玄关响动从厨房探来，见是儿，温声叮嘱：“小杰回来了？快去洗手，吃饭了。”

光灯，一家三围坐在桌旁，空气里响起碗筷轻碰的声响。

待一餐饭将近尾声，夏油悄悄了丈夫的手心。

夏油诚放碗筷，轻咳一声。

这场谈话持续了半个多小时。餐桌上的饭菜已经凉透，氤氲的气散尽。

夏油鼻尖发红，眶泛起的光，她抬手轻轻拭去角的意，声音哽咽：“小杰，妈妈想跟你说一句对不起。很多时候我气急了会无遮拦说一些伤人的狠话，话一或是冷静后又非常后悔。”

“明明每一次都告诫自己次不要再犯。可绪上时，仍控制不住重蹈覆辙真的很抱歉，希望你能原谅妈妈，那些难听的话都不是妈妈心的真实想法，只是我控制不住绪，又知什么话说来难听能发。”

夏油诚接着自省：“爸爸也要跟你歉。这些年，我因为职场上的压力时不时会将负面绪转嫁到你和妈妈上，这是我为丈夫和父亲的失职。我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责任与痛楚，本该彼此包容，而非彼此消耗，我们是平等的一家人。”

夏油杰低垂眸，静静听着父母发自肺腑的话，清晰捕捉到他们的愧疚与真诚。

他的神一变得空茫，心底漫上一层淡淡的苍凉。

这些话，为什么不早一说来呢？

在他作为夏游杰在中国的上一世，在网络上他曾看到过这样一句话：东亚家充斥着大量恨海天。

不彻底，是以恨也恨不透彻。

一代人的付与期许，一代人的委屈与忍耐，互相纠缠，生生将人困在恨的夹里一生。

想留又满是委屈，想走又于心不忍。

他不由得自问，第一世的父母他吗？

当然是的。

不然母亲不会为了照顾他辞去工作，父亲不会因为他放弃升职机会——和这一次不同，这一次是他在背后促成了一切，第一世的父亲是上司本就有提携父亲的想法，但是父亲考虑到家拒绝了。

因为他才会付，因为付了那么多才会期许。又因为期许落空，才滋生了不甘与失望，于是难以接受。

可是他又错了什么？

世人总说价值不等于金钱，可世俗衡量价值的标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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