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叹了气，只得动手给他起来。我了很久，先是清洗，然后上药，最后包扎。

“不，不用，你简单包扎包扎就行……”

我没说什么，或者该说还没有想好要说什么，许莫然就已经撑着走了过来，站在我们之间，一动不动地看着秦，声音很淡，“什么都有了的人才害怕失去，而我从以前就是什么都没有，有了反倒是不真实。随你便吧，秦少，你想怎样就怎样，但……”说着他拿起我的手，狠狠地握住，“我不会放手。”

我也没再说什么，把医药箱拿来后赶动手帮他把上的掀起来，果然红了一大块，看起来相当吓人。

他抿着嘴，然后笑了，但依然羞涩，完全没了刚刚面对秦时的那抹犀利。

“呵呵，我知说什么都没用，你现在不会信的。不过苏念锦，你不可以嫁给他，你若是嫁给他，我就整垮他。这些话背着他说显得太小人，我就当着你们的面……”

他的手指过分的纤，纹路分明，就是有些凉，冰冰的，没有丝毫温度。

“那些都是混账话，听不得。”

只不过当我要动手把他的假肢拿来时，明显觉到他的一动，连我的手也微微有些颤抖。

可是我依然握住了，握住了这样一双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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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要再说些什么的话就这样被梗在了嗓中，吞了吞，觉嘴里依然涩得厉害。我拿起桌上的一杯就喝了去，到了里才惊觉那是茶。是，已经凉透了，带着涩涩的苦味，多多少少有些怪异。虽然尖觉得难受，但我还是都给喝了。

“我不行，我怕完后你这更严重了，还是去医院让专门的医务人员帮你理。我在这方面就是个半吊，常识的东西还行，动了真格就啥都不是……”

我抬看了看他，洁净的上衣，瘦削的，净的，是那样明亮，间或眨那么两三，但因为着金边的镜看得不是很清楚。的灯光照了来，因为侧着，还有镜的遮挡，有一片影投在他半边脸上，让他整个表都隐匿在了暗，好半晌没有变化。

秦转过，一瘸一拐地走了去。原来他也受伤了。

“怎么一直在看我？”我了屋，拿医药箱，放在桌上，随即看着他。

“不，不只是这些。我还记得你歇斯底里骂我的样；我记得你闯包间，拿过桌上的酒，冲着我怀里的女的大声问你喝不时的神；我记得你把刀我胳膊时的那痛；我记得你哭丧着脸时的哀恸；我也记得你抓着我的胳膊恳求我的脸……我都记得，通通都记得，每一个细节、每一幕都不受控制一般地浮了上来，不论我怎样去压，它们都不肯罢休。”

秦走后，扶着许莫然上了楼。

“不要

秦看着我的表是那样的不可伪装，他是真的痛。可即便如此又如何？这辈唯有痛是最让人铭记的，也唯有这样的是最让人不敢去相信的。

秦淡淡地说着，边说边勾起角，但总是让人觉得有些苍凉。

他这次就跟刚刚一样，异常地合。

我刚要说，却被他捂住了嘴。

“莫然，你……”

许莫然把整个向后躺，把抬了上来，以便我更容易给他包扎。

“怎么这么严重，还是跟我去医院吧。”我说。

“你们男人总是这样，得不到的永远都是最好的。因为那抹晚霞得不到，所以你说它，你心里总是想着它的温，于是你拼命地追忆，想去抓住它，但真正得到了才发现也就是那么回事。现在的我于你也是，你想的全是我的好:我在你失意时留在你边；我对你说，秦，让我们相濡以沫吧；我宁愿吕雉那样的坏女人也要你去接受那支票；我毅然决然地着不地的英文跟你去了国，和你挤在一间小小的不算温的屋里，用温帮你取，还在回来后，每天一桌的菜等着你……你现在想到的全是这些，都是我的好……”我缓缓地说着，每一个字都很慢。

他似乎知我要说哪句。也对，那句我说了千百遍了，可每次还是喜提及。女人有时就是这样，不想去怪罪，但某些话就是会在我们心里生了，想都不去。不是自己想说，是它开了，散了叶，然后太过茂盛，忽地一就冒了。

“我信你……”许莫然定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