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看他：眉峰英，波清澈。一张脸不黑不白、不胖不瘦，两团酒后红云似雪中红梅染而成，清冷傲，却也温脉脉，香、酒香将她熏得醉醺醺的。

罗衡见她始终不肯正瞧自己，倾过去挨着她，鼻尖蹭着她的脸、脖颈，最后在她耳边轻言：“方才确是我鲁莽心急了些，你打也打了，好歹正看看我吧。”

魏书婷被他温绵的气息撩得浑不自在，向一旁微微侧过，朝他回眸嗔怪：“大半年你也等了，就等不了那一刻么？”

罗衡喜她明艳媚的模样，将她环腰揽住，低声说：“今日门不吉利，去接你的路上从背上跌了来，随行的人又说了些不吉利的话，说这是老天爷来与我抢新娘了。虽是一句玩笑话，但我怕你真被今日这突然而起的怪风给刮跑了。”

魏书婷笑：“脚在我上，便是真被刮跑了，我还是会回来的。”

她似是这时方才发现他已换回了自己为他亲手裁制的那喜服，疑惑：“我听说这件喜服因为脏了，洗了未，娘将为哥哥准备的喜服送了你——你何时又换回来了？”

“接你回来，与你拜堂前我便换回来了！”罗衡笑，“先前送去你家里的这两匹布，是我娘留给我的，这衣裳又是你亲裁制的，我不能辜负了你们的心意。”

“原来是令堂留给你的东西！”

“如今，她也是你娘了！”罗衡纠正，“婷婷，我们已是夫妻了，不要与我见外。”

魏书婷赧然笑：“我也不是要与你见外，是一时未能改。”

两人因许多日未曾相见，彼此间似有说不完的话、诉不完的，相依相偎在床边，吃着茶果，竟闲话至了半夜。

见夜已过去一半，一对红烛照着一对人儿，两人间的话语在烛光摇曳里，慢慢成了无声的凝视与对望。

室烛火越烧越旺，两人中火苗亦越来越炽。

魏书婷只觉自己快要在他的凝视被烧成灰烬，试图躲开，却躲不开。

他就似那吐丝作茧的蚕，将两人一同包裹在这厚厚的蚕茧里，又用丝线将彼此密地缠在一起，互依互偎、互搂互抱。

这一刻，魏书婷仿佛觉得自己也变成了一只蚕，他的丝，她的丝，缠绕再缠绕，带给她一几近窒息的愉。

了帐，她又觉着自己成了那蜕壳的蝉，脆弱的躯正一暴在寒风冷中。

魏书婷毕竟是未经人事的，不觉害怕得浑发抖，颤声唤：“罗意……罗意……等等……”

罗衡此时已是衣衫半解，了若隐若现的烧痕。他见她的目光始终盯着那烧痕看，忙将衣衫扯到了肩，爬到她侧躺，忐忑问：“那些伤吓到你了么？”

魏书婷摇，翻蜷他怀里，嗡嗡：“我不是怕你那伤……”因怕他误会多想，又满温地抬瞅他，柔声，“我只是有些张害怕，你等等，好么？”

罗衡一怔，柔柔应了一声：“好。”

不知何时，屋外狂风减弱，伴随着绵绵密密的早冷雨，悄然了城中的大街小巷。

城中梆敲过，已是五更鸣时分。

墨香一早便来屋外唤这一对新婚夫妇起，待罗衡替她开了屋门，她便端了一盆温来伺候魏书婷穿衣束发。

魏书婷初为人妇，上皆有昨夜过的痕迹，这让伺候她的墨香连声埋怨：“姑爷也忒不会怜香惜玉了！看着斯文秀气，却将人上得红一片紫一片的，也不怕疼了我这的一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