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明生眉心一皱，猜不透他的心思算盘：“你小究竟想什么？”

罗律是满肚的怨气牢无发，又只得回转过，装作恭敬谦顺的样，规规矩矩朝罗衡施了一礼，方才迈了寮房。

罗衡敛眉，垂眸轻言：“我想摆脱罗家孙的份，断了在我上多年的锁链枷锁。”

而罗循见了阔别已久的哥哥，激动地扑上前，从前一把抱住罗衡的肩，喜：“大哥哥，你可算回来了！想煞我也！”

将踏寮房时，罗明生却又在他后提醒了一句：“你只辞了我，还未辞过你大哥哥。”

“二叔莫气！”罗循遂转宽罗明生，“侄儿是方才见了大哥哥，一时得意忘了形。我们兄弟久别重逢，您辈的，多谅些儿。您要棋，正好大表哥也在，您与他方是对弈。”

听言，罗衡嗤笑不已；罗明生也似彻底对这哥儿寒了心，叹着气了一声：“守之早些去你师父那儿读经去吧。”

文卿微怔，笑了笑，说：“一时未能改。”

罗衡尚未回应他，便听到寮房外的走廊上响起了厚实沉重的脚步声，这脚

罗律纵使不愿，可见罗明生话语冷淡，也不敢在这个时候忤逆他的话，遂与他恭恭敬敬行了一礼便起了。

“大表哥话说错了，”罗衡纠正，“罗律已了家，法号释凡，现今算是佛门中人了，不该再以俗家份来称呼他，该尊称他一声‘小师父’。”

罗明生白他一，不理他，转问文卿：“怎么只你两个来了？”

叔侄俩在寺中歇过两宿，于第三日午间，文卿便领着罗家房那边的一对夫妻上了玉泉寺，夫妻俩边还跟着房三罗循。

僧，跟着这样的师父修行，朽木烂泥也能成成材。您莫心疼他。”

罗明生似被他说动了几分，却仍是有些犹疑：“话虽如此，只怕你爹不会答应，守之他娘也不会同你甘休的。”

一旁，罗循已寻了两张蒲团过来，递了一张给文卿，郑重：“大哥哥这事得虽大快我心，但父亲和母亲却万分恼恨你，说你不忠不孝、不仁不义，该被打死、箭死。为此，静缘表哥也没少受埋怨。你又不是不知，母亲向来溺偏心二哥哥，父亲又有些怵她，你怎敢太岁爷上动土，真的剃了二哥哥的发？”

他突然蹿来，衣袖裙角掀落了棋盘上的几颗棋，恼得对面的罗明生直接扬起手中的蒲扇扇他的脑门，骂：“冒冒失失、吵吵嚷嚷的成何统？好好的一盘棋，就被你小给毁了，你真是气煞我也！”

寮房里，这对叔侄正在窗对弈，并未留意到他人的到来。

罗衡并不睬他，只笑着对罗明生说：“今早，我已往吴县送了信，将律哥儿已剃度家的事告知了在吴县的罗家人。家里人这两日应会过来了，我等着他们来与我算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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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决定令罗明生惊骇无言；罗律也是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疑惑之余又有些愤怒：“你要摆脱罗家，什么要将我牵扯来？你直接与我说，我回家在爹娘跟前替你说一说，准能成此事！”说着便又觉委屈，着泪，“和尚，不能吃，酒不能饮，这不得，那也不得，我就愿朽木腐烂到死。”

文卿：“舅父舅母先去经房看律表弟去了。”

夫妻俩衣着光鲜地现在寺中，先是在佛前参拜了一回，又被领着去见了在经房里抄经的罗律；而罗循却是趁着这机会，拉着文卿溜到了叔侄俩所在的寮房里。

“对！我娘是不会与你甘休的！”罗律趁机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