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想迎上前，却在迎上她遥遥望过来的目光时，魂似被她里的光勾了过去，浑血好似燃了起来，烧心窝里，让他心不能自已。

直至清泉将人引至面前，对他说人已接过来了，他恍若未闻，只是呆呆怔怔盯着前这张熟悉又陌生的脸。

她脸上不再有李屏山的熠熠光彩，一如从前的沉静冰冷，只是在见到他时，方才冰消雪，轻轻牵动嘴角朝他笑了。

他不知自己是如何被清泉扶上船舱坐的，自见了她后，他的目光如同定在了她上，再不肯移开。

自当年七夕夜里一会一别，他已有近千个日夜不曾见她这张脸，亦不曾听见她的声音。

他怕，只是一眨，她便又不见了。

艄公送了烧好的炉来，待这主舱只剩他与她，再无旁人，她方卸上的兜帽。那一乌云鬓发缕缕垂，发里玉簪也随之而落，落在船板上，发沉闷又清晰的声响。

这声响惊醒了魏然。他垂看着到脚边的玉簪，正是当年他在杨家渡渡送与她的那枚墨玉簪。

他小心将这簪拾起，抬见她有些窘迫羞恼的脸，笑了笑，说：“你过来，我替你简单理一理发。”

两年前，她的发养得没有这般密乌黑、柔顺丝，由此可见李屏山果真未亏待过自己。

魏然不会梳女的发髻，手边又没有木梳，只能替她随意绾了个男的发髻，最后用那枚簪固定住。

“你明日是要赴你哥哥喜宴的，总得打扮得齐齐整整去见人，”他又替她理了理鬓边的几缕碎发，轻声说，“我替你绾的这个髻儿见不了人，你家里有人伺候么？”

南屏摇，起提裙回到对面去，却被他轻轻扯住了衣袖。

“我想……”他目光满眷恋，带着些乞求看着她，“想好好看看你，好好同你说说话，你能……就在我旁坐一坐么？”

南屏静默无言地瞅了他半晌，终是在他目光里动摇了，微微颔首，便侧垂首坐了回去。

“屏儿，你与我说说话呀！”魏然挨靠过去，见她目光始终避着自己，又，“你肯来见我，怎不肯看我一看呢？你也抬，让我看一看，好么？”

南屏听他言语温存如故，是梦里也会惦记的声音，所有喜的、疚的、悲伤的绪齐齐涌上心，让她间哽、中酸涩，话未，泪已从两里而。

魏然慌忙转至她面前，犹犹豫豫地抬手扶上她微微颤动的双肩，轻轻将人揽了怀中。

他本还担心她会排斥抗拒这样的亲近，忐忑不安地抱了一会儿，她隐忍的吞泣声如刀片剜心，让他无暇顾忌那许多，只想给予她更多的抚与安。

他腾一只手缓缓抬起她埋的脸，用拇指揾去她脸上的泪痕，柔声唤：“屏儿。”

南屏的目光仍不敢久地注视他，微微偏开后，终是开言轻问：“你上疼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