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后院，没一会儿，又从里抱了一只活泼泼的白兔，小心翼翼地递到了魏书婷面前，垂着脑袋说：“送……送你……”

魏书婷有些不知所措，笑着说：“我们该赔你一只，怎么你还要将这一只送我？”

林瑶华更是百思不得其解，愤愤不平地说：“好你个何东，我与你了一两年邻居了，我向你讨这兔耍两日，你死活不肯，怎么这会这样大方，要将它送人了？”

何东未睬她，见魏书婷不接他手中的兔，心底有些失落，鼓起勇气抬看着她，咬着角，带着些乞求意味地说：“你……你收吧！”

“你为什么要送我？”魏书婷不肯轻易收。

何东抿着，并不回答她，也不敢再看她，只是仍旧持用双手将那兔托至她面前，乞求：“请你收。”

魏书婷仍是不愿收，林瑶华正要替她收，却被魏然用神制止住了。

她不解，挪到他侧，小声埋怨着：“收又不会怎样，你们推来推去的好没意思。他若是肯送我，我就收了。”

魏然瞥她一：“你不懂。”

“你又说我不懂！”林瑶华委屈，“你总觉着我什么都不懂，总拿我当小孩儿看！你自己都半大不大的，凭什么说我不懂呢？”

她此时也不顾魏家这对兄妹的意愿，自作主张地从何东手中抱过那只兔，带赌气似的吻说：“这兔我替婷姊姊收了！那只被踩死的兔，是魏家这位哥儿的踩死的，你要赔偿，就找他，不我们的事！”

“那兔……”何东忙，“不要他赔！”

魏书婷不防这个儿半路里杀来，正想劝她将那兔还回去，何桓忽：“那一只没了，让东日日对着这一只，也是在折磨他。他既然不要你们赔偿，又愿意将这一只也送你们，儿肯收这失偶的雌兔，就是了好事。”

魏书婷拗不过，只得勉为其难地收了，又对何东说：“我只是暂时替你养一段时日，若哥儿哪一日后悔了，我会双手奉还于你。那只不幸殒命的，我再次向你致歉，也谢谢你的宽容大量。”

何东红着脸摇，目光清澈，语气定：“不后悔！”

魏书婷微微怔了怔，似从他里隐约明白了什么，默默垂帘，低言：“告辞。”

苍茫山野里，何东痴痴望着渐行渐远的车人从，纵使冷风刺骨，也不愿将目光收回。

何桓看他这副痴模样，不知是怜是嘲，冷不丁开：“人已去得远了，那只死兔，你要怎么理？”

何东神蓦地黯淡了来，忍住泪，悲声说：“我想为它立个坟冢。”

何桓不喜见到他这副弱无用的模样，宽：“你不要怪二叔心狠，这都是为了你！兔命不值钱，但魏家欠你的这份人却很值钱。你喜兔，二叔有机会再去一趟成都，替你买一窝回来！”

何东恹恹的，对他承诺的一窝兔已提不起任何兴致，一声不响地绕开他，回院抱那只死兔，在竹坡为其立了个小小的坟冢。

车上，林瑶华与那雌兔玩得不亦乐乎，见魏书婷自回了车上便一直在闭目养神，睬也不睬这只可的小灵，凑近问了一句：“姊姊前些日还想抓一只养着，这会儿怎么睬也不睬了？是不喜了么？”

“没有不喜，只是……”魏书婷摇，因不忍败坏林瑶华的兴致，笑着说，“有些累。”

林瑶华并非毫无心思的人，默默凝视着她的眉，低低叹息了一声，说：“姊姊不肯领受他的这份好意，是怕沾染上是非麻烦么？那这兔怎么办？我真不该跟心斋哥哥赌气，给姊姊招惹了这样的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