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已是喜喜地将媳妇娶了家门，算是成了家立了业，我们也放心了。现今正是耕忙碌的时候，家里没男人不行，我和你大伯就想早回去。”

尚攸十分不舍，但也不好留，问了一句：“二老打算何时动？”

叔叔：“我们一早往江边走了一趟，问了一圈，正好明日有一艘往泉州去的货船，那船主愿意载我们一趟。”

尚攸不放心，劝：“如今世不宁，叔叔伯伯又从未过远门，还请二老姑且再等两日，侄儿托人找一艘熟人的船。”

两位辈似是不愿如此麻烦这位侄儿，正拒绝，恰逢王氏叫人去用饭，听到了三人的对话，便忙忙走上前，脸上堆起十二分友善的笑容，帮着尚攸劝说：“侄媳妇都还没在叔叔伯伯跟前尽一孝心，您老人家怎么就急着要回去呢？莫非是侄媳妇有什么得不好的地方得罪了您二位么？”

“没有没有……”两位辈慌不迭地说，“真是家里忙，又只有女人和几个孩守着，我们不放心。”

王氏心里自然希望无人在此打搅她与尚攸的好日，既然俩辈铁了心要走，她假意挽留了一番，又：“叔叔伯伯牵念家里，侄媳妇便不留您二老了。不过，还是得听听攸之的建议，杭州离漳州山远遥，就让他帮忙找一艘稳靠的船才好动。不然，我们在家一直悬望着，寝难安。”

俩辈不好再拒绝这对夫妻的好心，只得同意了。

当天，用过王氏辛苦烧来却不甚可的早饭，尚攸便门托人去寻船了。

至晚，他回到竹竿巷的小院时，王氏便忙忙将他迎了屋里，问他是否寻到了船。

尚攸：“还是魏老爷家的船。他家正要去那边贩货，也要在当地试些番粮，愿意带上叔叔伯伯一上路。”

王氏问：“何时的船？”

“这月中旬。”

王氏算了算日，见没几天，也便没说什么。

因尚攸回来的晚，她便吩咐喜儿重新安排些饭菜送到房里来，亲自服侍着他洗漱更衣。

灯歇后，她不待尚攸躺，便迫不及待地贴缠了上去。

“烟烟，”尚攸慌了神，劝，“你先休养两三日……”

王氏于暗中摸索着，笑意盈盈、语带地说：“哥哥这般不济事的么？”

尚攸拗不过她，唯有缴械投降。

魏家开船那一日，魏然亲来竹竿巷接人，随同着尚攸一将人送上了船。

魏显昭想到这一去又是一年半载，不免对魏然耳提面命了许多话，最后说：“南家若要退婚，让你娘主便可。还有，今年的几场考试，你也好好准备一，不指望你今年就中秀才，但起码要比去年了。”

魏然不敢不应，叮嘱了几句“行船小心”“一路平安”的话，便目送着船在钱塘江上慢慢远去。

送走了船，他与尚攸就近在江边的小摊上各自叫了一碗片儿川。

闲谈间，尚攸见这哥儿总是打量着自己，不知何意：“哥儿总盯着我看什么？”

魏然正：“小先生神不振，脸上无血，是染病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