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屏山嗤笑不已：“神鬼一途，是神是鬼有何分别？你问我是谁，我也不知我是谁，只知我是李屏山，可世人皆说我是南屏。打我有记忆起，我便是着这副躯壳活着的，没有家人，没有朋友，更不认识什么南屏。直至南屏第一回投死的时候，我才明白，世人为何当我是‘南屏’，而不是‘李屏山’……

“那也是我一回在这躯壳里知到她的存在，她让我救她。而她所谓的‘救’，不过是让我代替她活着。”

“何意？”魏然听得乎乎的，“我不大懂……”

“本来就不需要你懂啊！”李屏山勾笑，“我与你说这些，不过是要你看清我与她的真面目，好教你知——我与她，在你们这些人中，是鬼祟邪魅、妖异怪，是不被世人所容的。有朝一日，若这份秘密再也藏不住了，应会被当成怪被烧死吧。”

魏然摇，抓住她的衣袖，定：“你们不是……不是邪祟。于我而言，她是九天神女、瑶池天仙。你能让我见她一面么？”

李屏山不为所动，从他掌中衣袖，微微牵动嘴角，冷冷笑：“我不会让她再见你的！这世上之人，也休想再伤她分毫！”

她笑了笑，从怀中掏一册诗集，书页中安静躺着一枚红叶，叶上墨迹斑斑，所书正是他亲笔写上去的那几行诗。

李屏山将这藏着红叶的诗集送还到他手中，说：“若你不想落得与那同样的场，从此便死了这条心，安心与那南家湘儿完婚。”

魏然心一震，难以置信地看着她：“是你……你在背后谋划的那一切？”

李屏山粲然一笑，虽笑容温柔，神却冷若冰霜，贴着他的耳，低低：“你得清楚一个事实，你能与南屏相见，是我大发慈悲让你们见面的。这副躯壳，虽是我与她的，但却是由我掌控的。

“得亏你想到了联合郎白来替她造一重份，不然，我也抓不到那样好的时机替她讨回公。当然，若是郎白不生其他心思，你也不会受那几日苦，我只安心对付那个便够了。偏偏这哥儿想让南屏重回南家，也借机让你背上些罪名污。他以为这样，南家会因为你这些污罪名而退了你与南湘的亲事。如此一来，他既能撮合你与南屏，也给了他那好朋友许荆光一次迎娶南湘的机会，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啊！我岂会让他得逞？”

魏然自忖也算是对李屏山有几分了解，认为她应如郎清嘴里所说的那般，是个不媚世俗、襟不凡、才华超群的女，何曾料到她会有如此这般的心机？

纵使她所这一切是为了南屏，可这份心机，仍是令他心惊胆寒。

偏偏也是这样一个为南屏的人，却罔顾南屏心意，让他与她无法见面。

拂面而来的风，寒凉骨，却不及此次与李屏山见面带给他的寒意切。

漫天红叶黄柳，铺满河面，在浮光掠影中，随漂向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