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尽量避开西南角的这块地，行到南麓六一泉附近，见泉边亭里无人，便将云珠扶到亭中坐了。

偏，她见林瑶华已开始提笔沾墨，埋疾书，只得重整心绪，慢慢磨了一阕词来。

霎时间，这样一清净之地便成了喧闹场，劝的、骂的、打的、哭的……各声音混杂一堂，成一片。

正填词间，前男席忽躁动起来，却是那群人里有人饮酒填词至兴，引着众人在那儿啸歌，载歌载舞。

更有几个酒后胆大无礼的，竟不顾旁人的劝说阻拦，大步跨了为诗会题看稿的南家思儿所在的阁里，惊得那阁里的三两娘淑女惊慌失措，藏无藏，躲也无躲。

周丹旐惊：“妹妹年纪虽小，竟也通经史么？”

魏书婷并未多说什么，开始埋思索该如何为“诸葛亮”填一首《清平乐》。

魏书婷所在的这间阁也未能幸免，早已有不知规矩的人趁扒开围屏闯了来，就连棚外的人也疯一般地涌了棚里，抢的抢，砸的砸。

那时，她尚自不懂；现今，仔细回想他当日所言，竟也不觉被那番言语所动，心中似有千言万语要写，待提笔时，却又一个字也写不。

她蹲察看云珠左脚的扭伤，甫一掀开她的裙角，她却蓦地将脚往后一缩，低声且戒备：“没事，我休息一会儿就能走了。谢谢你。”

然，她虽在想着“诸葛亮”，脑海中却又不可抑制地想起了罗衡。

姊姊说的馒。昔年诸葛南方征讨孟获，平蛮后班师回朝时，路经泸，遇风雨无法通过，当地人说是河中冤魂作祟，须用人献祭方能通过；诸葛不愿以人献祭，便命将士将猪羊裹上面团，成人的样代替活人献祭，这便有了‘蛮’一说，只是后来慢慢便传成‘馒’了。”

她记得这人与大哥哥谈三国，说到诸葛此人时，曾慷慨激昂，慨万千，甚至泪双目。

“妹妹忒谦虚！”周丹葵笑，“今日若非听了妹妹这番话，我与姊姊两个人还真当这‘蛮’是谁人的脑袋呢！我们这回来不过是凑个闹罢了，这第二我们也不指望填怎样好词，能过就成。”

她被往来奔走的人群推推挤挤，正不知被推到了何，忽听得耳边一阵泣声，低看时，却是那罗芮边的小侍女云珠。

“不算通……”魏书婷有些不好意思，低声，“只是胡读过一些史书传记。”

魏书婷也不由

这侍女扯住她衣袖，噎噎地问：“你见到我们儿了么？”

云珠怔怔盯着她，犹豫不决地接过了帕，腼腆又害羞地笑了：“谢谢你。”

魏书婷摇，见她似崴了脚，不忍心抛她离开，便扶过她的手臂，带着她一挤过人群了彩棚。

她去亭外的那一汪泉里浸了手绢，回来又将那方手绢递给云珠，温声：“虽说不严重，但还是用凉帕敷一敷吧，会缓解一些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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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中，魏书婷眨便寻不到了林瑶华的人，只在片片嘈杂声里听到有人在唤她，却辨不清那声音来自何方。

方才那一瞥，魏书婷分明看到她脚腕有一圈青黑的印记，似是被绳勒过后留的伤痕；而这侍女又如此防备着自己，她隐约明白了什么，便不再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