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许会一直认为南屏与李屏山是全然不同的毫不相的两个人，可在魏书婷的生辰宴上，他明明亲看到她从李屏山变回了南屏，那李屏山分明是她扮给世人看的假相，为何她会说不认识自己曾伪装的份？

思绪混时，他又猛然想起了当日她在换那透的衣衫后，却不记得自己为何会现在那里；现今她说并不认识李屏山，是不是她不记得以李屏山份行事时的一切人和事？

他又不由想起了那年冬天，许氏上净慈寺为她驱邪赶鬼的事。

莫非这世上真有鬼祟邪魅？那李屏山便是占了南屏的鬼么？许氏是因为她的鬼才那样对待她的？

然，他想那李屏山不曾害过任何人，又是那样活灵活现、与众不同的人，又怎会是害人命的鬼祟呢？

魏然并不敢任由自己这样想去，不想将她当成鬼祟邪魅，便不再去想这其中的蹊跷可疑之。

“娘说我有鬼……”静默中，南屏忽开了，目光如死一般盯着沉思不语的魏然，“我也常常会忘记自己过了什么事，有时候明明已在家里睡，醒来时，却并不在家里，也不知到过什么地方……你说的那李屏山是我的鬼么？”

魏然自己亦是一雾，不知如何回答她，又听她连声问：“你见过那个鬼吧？他是男是女？是怎样的人？了些什么？你怕么？”

魏然开说些什么，她又忽然笑了，自顾自地说了去：“我一直以为娘是不喜我才谎说我有鬼，用尽各手段也不想要我好过，甚至几次想要置我于死地，原来我真是她里的鬼祟……”

她忽抬向魏然望去，里的光冷清诡异，笑着问：“魏然，你怕么？你怕我么？你……还敢我么？”

魏然不想只是提到了“李屏山”这个名字，她的中便失去了光彩，浑冰冷得让人不敢靠近。

他后悔与她提到李屏山，可就算李屏山真是藏在她的鬼，那又怎样呢？

李屏山并不可怕。

“南屏……屏儿……”他接连唤了两声，抬手轻抚她的发丝，柔声安，“你须知，这世间，人心比鬼可怕。即便李屏山真是鬼，她也不会害人，更不会害你。不止我，我们许多人都见过她，大伙儿都喜她，她是个心气傲、才气众的人，世上许多人都比不上她。这样生灵活动的她，我怎么会害怕？你也不要怕她。而于我而言，你是神女天仙，我眷恋慕还来不及，又怎会怕你？”

他上有淡淡的兰草香气，一言一语也似清泉微风，让她慢慢平复了心，低低问了一句：“你真不怕？”

魏然，见她中重新燃起的一微光，不由笑了：“我只怕你仍是像从前那样冷言冷语地对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