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自己的心事：“我愿意陪你在这儿看书，可这回不行。我是来向你辞行的，我今天便要回书院了，便想再问你一次——你若不厌烦我，却为什么待我这般冷淡呢？”

南屏侧颈低叹：“你总是这样问，教我好为难。我既待你这般冷淡，你就该知趣，别再来自讨没趣。”

魏然：“你说得没错。我曾为此恼恨你，很想从此远离你，再不见你，可我心里就是喜你……”

“然哥儿请慎言！”南屏急急言制止了他继续说去，“你这是童言稚语，不可说！”

魏然：“你莫当我这是小孩的戏言。小说话本里的男女之我虽不懂，可我却懂我自己的这颗心，它就是想亲近你，不想亲近别人，这还不够么？”

这番话，搅得南屏心翻涌，不能言语。

她虽年幼，可自幼经历诸多，又一心沉浸戏文曲词里，多多少少懂得些男女的事。她清楚地知，魏然对她的这份喜，并不是那戏文里凄婉人的，不过是幼稚少年的一时兴起，是一对喜事的占有而已。

她即使对懵懂，却毕竟是冷静清醒的，很快便从那心绪缭里回过了神，从他手中夺回那册书，说：“你得回去了，不然，你娘该着急了。”

魏然恼恨不已，觉她的心真是石的，又冷又，丝毫不通人；也觉再留在这里，不过是惹她厌烦。他也不与她告辞，带着满腔恼恨伤心离开了她。

屋外，宋妈妈似乎等了多时，看他脸神，便猜到这次的会面并不愉快，却也只能徒叹奈何。

而魏然见了这妈妈，伤心之溢于言表，带着气说了一句：“她真是古怪，同这园一般古怪，没一人味！”

宋妈妈忙：“哥儿千万别这样说！我们儿古怪是古怪了一些，可却是有苦衷的呀！”

“什么苦衷？”魏然，“她就是讨厌我！”

宋妈妈见他这时候净钻角尖，始终不能会到南屏的境，这心便像在酸菜缸里泡过一样，酸得一双老里直冒泪，哭哭啼啼地说：“哥儿终究是太年幼，会不到人心里的苦！这苦衷若能诉诸于，那还是苦衷么？我家儿可怜可哀，这辈怕是都遇不到一个知心人……好哥儿，您快些走吧，别让您家里人等得着急了……”

魏然了那座荒园，已是衣衫狼狈，形容哀戚。

而杨连枝因找不见魏然的影，正让人在南家各个院里去寻，乍然见到他这般模样现在前，便满目惊骇地问：“你去哪儿了？”

魏然心低落，无心细说，只是摇：“随走了走。”

杨连枝还再问，魏然却：“娘，时候不早了，我们早些走吧。”

他这般失魂落魄的，杨连枝也不好问，与许氏告别后，便在魏家的车声中离开了南家古宅。

而许氏在见到魏然衣裳鞋履上的泥土草屑后，隐约猜到他去了什么地方。

于是，她便唤了一名家丁上前，悄声问了一句：“南屏在阁楼么？”

那家丁：“阁楼一直有人守着，不曾见到儿来过，应是在楼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