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穹也不知该说些什么了。他坐在凳上给赵婶儿削苹果，削完了赵婶儿说她不想吃,孟穹就转过把苹果递给了我。

赵叔在十一的时候来了一趟,给赵婶儿送饭，没带着赵耳朵，自打赵婶儿住院，赵耳朵就一次都没来过,她心里肯定是想自己的孩的,吃饭的时候赵婶儿一直往门看,却是心非地说：

“小孩儿不应该总是往医院跑。会被吓坏的。”

赵叔铁青着脸,声音有大：

“还不是你惯来的好儿。”

“我哪儿惯着了？”赵婶儿生气了。

这话说的很对。赵婶儿对自己的儿手从来不会心，好几次打得孟穹都看不去,也就是因为这样，赵耳朵和赵婶儿一直都不亲,吵起架来，母更像是仇人。

孟穹午应该还有事儿，见赵叔来了，就不多待着了，告别后，匆匆离开，看起来非常焦急。

一打开家门，我就看到赵耳朵的鞋不见了。孟穹喊了两声他的名字，没人回答。

孟穹看了我一，说：“他不会又去网吧了吧？”

我心里也是‘咯噔’一声，心想这附近一个网吧都没有，他

要是真去了网吧，也不知去哪里找他。

“哎……”孟穹叹了气，也不废话了，给我了饭之后，还没来得及吃，就说，“我有事要去一，大哥你好好看家。”

我抬看了看他，问：“什么去？”

“有事儿。”孟穹很敷衍地说了句，弯腰穿好鞋，就走了。

我一愣，看看日历，今天是星期六，他也不能去工作啊。

我一个人吃完饭，把碗筷收拾好，看了看空旷的家，想了想，就穿上羽绒服，往加工市场走。

已经开了，风还是冷，我的都冻麻了，一走路就觉得。

加工市场里的人不多，好多店铺还没开门，我本来不抱什么希望，但是走近一看，我看到那个熟悉的小店里，张蒙正坐在椅上，两只脚放到桌上，很懒散地倚靠着。

见我来了，他开打招呼：

“这么早啊，不在家多玩儿几天？”

“不了。”我走到店里，把帽摘来，了冰冷的耳朵，坐来就要开始工作。

张蒙看着我，哼了两声，用力踹着桌，踹到椅前面两条都离开了地面。他仰着说：

“真是奇了怪了，有的人是有家，但是不想回家过年；有的人是想回家过年，但是没有家。陈启明，你家里人怎么的你，才把你送到我这个狼窟虎的？”

我本来没想理他，但是一听他说家里的事，觉得有些稀奇，就回了句：“不是我家人得我，是穷。”

“哎呀小可怜，要不要哥哥我给你涨些工钱啊？”

“嗯。”

“‘嗯’个脑袋。”张蒙懒洋洋地转过，说，“贪心不足，蛇吞象——”

我也不想和他再多说去了，手的动作飞快，等手里的碎钻和塑料都没了的时候，看看时间，也不过是两个小时。

我跑到仓库里去拿库存，结果发现里面空空如也。

“你是被抢劫了吗？”我对张蒙说。

“嗯？”那么冷的地方，张蒙竟然也能睡着，他说，“没了吗？刚过完节也没来得及货。那你就别了，天天黏那些小玩意儿，睛都坏了。”

我确实觉得有疼，想着不了，刚要背着书包，张蒙就站起来，对我说：

“让你回去了吗？”

“……”

“在这儿待着。”张蒙说，“给我看看店，不许屋，就在外面坐着。”

刚过完节，市场里人很少，两个小时才卖去一个。我被冻得脚趾发麻，看看表，已经五多了，差不多要回去了。

我看看张蒙，他正在店里写什么东西，见我走来，就问：“要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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