条上收回视线，望向面前的妈妈。

“姥姥去世的时候，我看到你在哭。”他突然开，声音很轻，“那时候我还小，葬礼上听到爸爸跟你说，人生就是这样的，人总得往前看，失去了谁也不能回。你希望几十年后，我们的孩也像你这样难过么？”

他那时觉得爸爸太没商，不会说话，说那些冷漠的废话究竟有什么用，反而让妈妈哭得更伤心了。

可从那以后，妈妈变得更了，她不再听到姥姥就哭，也不再昏昏沉沉，而是更加珍惜边的人，时不时就带他们去检，严格把控他们的饮，还着爸爸把烟戒掉了。

他一直想，那句话兴许是有力的，只是这份力对他无效。

“可我现在明白了，是有效的，我一直颓废想毁掉自己的人生，正是因为我知你们在天上，看到我这样会痛苦难过，想要故意报复你们。”

江幸颤抖着伸手，搭在妈妈的脸侧，轻声：“但我现在不再希望你难过了。”

一次又一次的重生，每一次的结果都比上一次更好。

这不是他的运气，而是妈妈的偏。

所以，我们的互相折磨，到此为止吧。

他已经学会向前看了。

妈妈怔忡地看着他，半晌，将他轻轻拉怀里。

“小幸，不要离开妈妈，我们现在这样不是很好么，妈妈以后哪也不去了，每天陪着你好不好？”

江幸将额抵在她的肩膀，泪淌落，“她不会说这样的话，她只会告诉我，无论什么样的选择，只要幸福就好。”

不是这场虚假的幻梦，还是另一边书里的世界，只要他喜，幸福地活去就好。

“是么？”

前人的声音陡然转变。

江幸睁开，看到书白微微笑着望着他，似乎有些兴致盎然。

“你究竟是识破了我的幻术，还是真心觉得回去更好？”

果然，一切都是这搞的鬼。

江幸用力推开他，脸上的泪痕尚且未，冷冷：“我不回去怎么死你？”

闻言，书白失声笑起来，“真的生气了？”

他还以为自己心编织的这场梦江幸会喜呢。

江幸没有理会他，自顾自走房间，自桌上拿起那把用来切糕的餐刀，对准自己的颈。

“真的不再考虑一？”书白的声音如鬼魅般响起，“我可以让你永远活在这里，久久地过完这一生，悲惨的过往都可以被改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