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白静静凝着他，倏然一笑：“不，不。你方才救了那些人，而我没有追上去将他们全杀掉，这就是我对你的赏赐。”

江幸不可置信地看着他，“我没说想让他们活来，我只是……”

话音未落，一只手猛地掐住了他的脸，将他未尽的话全截住。

书白瞳孔幽而黑，似是能将周遭一切光线尽数纳，他缓缓俯来，低声：“我不喜贪得无厌的人。”

江幸看着他提起剑来，对准了自己的颈。

一刻，前天旋地转，他只看到了书白的足靴，慢慢走了剑阁，抬起来，安静伫立着，仿佛在享受这千年未见的光。

不、不对！

江幸对上书白仍旧漆黑的眸，猛然反应过来，方才竟然是他的幻觉。

“别杀我。”江幸颤抖着低低祈求他，“尊主，我所求的赏赐只有这一件事，求你饶我一条命。”

书白微眯了，似是觉得无趣，淡淡：“我不会杀你。”

被封印剑中千年，他倒是很想找个人说说话。

他放开江幸的脸，又自言自语般：“可你刚刚放过了我的两个仇人，这可如何是好？”

江幸脸颊酸痛，他忍住想要逃走的冲动，低声：“以尊主的实力，将他们一网打尽又有何难，但如此本不足以消解被封印千年的仇恨。”

“嗯。”书白应了一声，似是觉得他说的有理，亦或者他本来就是这么想的，“依你看，我该如何报复他们更好？”

江幸余光掠过地上那被斩断徒剩半截的诛仙索，猜测尊应当没有书白的记忆，了气：“不如让他们全都堕，为尊主所驱使。”

书白低垂，抚摸那把泯无剑，“无趣。”

“或是将他们也封印起来，让他们尝尝剑中千年的滋味。”江幸一步步悄然靠近他。

“不痛不。”书白漠然开，还是不兴趣。

江幸已离他足够近了，压低声音：“那便屠戮四大宗门和乌家，让他们睁睁看着自己的心血和亲朋死在尊主手中……”

话音未落，他猛然伸手，住书白的肩，想将神识放他的脑海。

可没成想，书白竟抬起来，如有所料般朝他笑着。

“怎么连这一时半会也耐不住？”书白着他的腕，将他一把拽到前，“你不会真的以为用神识就能压制我吧？”

他有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