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幸了气心大好，一抬，毫无防备地撞书白笑意清浅的眸里。

两人一唱一和，一个竭尽全力推销自己，另一个竭尽全力推销对方，江幸连嘴的时机都找不到。

“你觉得呢？”书白说了半天才发现江幸没有反应，又忍不住，“倘若你真的很想让燕准去，把我带上，我们三人一起去也好。”

尽他语气依旧不算好，可书白莫名觉得江幸的心似乎好了那么一。

江幸猝不及防地被他抱，几乎一瞬间鼻腔涌了属于对方的气息，淡淡的栀香，净而清，把他整个人包裹其中。

他说不准是他们方才哪句话消解了江幸的怒火，可是看到江幸心变好，他也跟着兴起来。

两人皆停来望向他，江幸把卷轴收好搁回衣襟，面无波澜地开，“想跟我去也可以，可我要事先说好，得到的报酬四六分，你们两个四，我六。”

他不习惯被人拥抱，也可以说他很少被人这么抱着，意识地抗拒这份陌生的受，他别扭地推开书白，语气厌恶，“离我远。”

他们已经很久没有说过话，但书白偶尔见过江幸几次，见过他跟乌莫寻一起练剑，也见过江幸和方文杰聊天，他以为江幸的世界里不缺他一个，所以才没有去打扰。

“老师，江幸又在打人了！”

“而且我最近新学了许多法术，你在门考用的那一招我也学会了。”

“你有病吧，我以后生不了孩都赖你。”

燕准了气，低声：“如果不让我去就更好了，我可以在宗门为你们祈福，让祖师爷保佑你们。”

如果有人给了他，他不会再还，哪怕他不想要，也绝不会让任何人拿走。

江幸神倏然一顿，又听到书白几近恳求的声音，“我保证不会给你添麻烦，我剑法好，一定比燕准更有用。”

没有朋友也没关系，自己一个人也能过得很好。

“我不要报酬，你们四六分就是。”书白轻轻笑着，忽然上前将他们两个抱住，声音温柔，“太好了，我们三个又能在一起。”

话音落，书白脸憋得更红，支支吾吾地想要辩驳，却听江幸冷不丁声：“说完了么？”

他的确不需要朋友。

脑海倏忽回想起他方才那句你的事更重要，江幸心骤，躲闪般立刻错开了目光。

“不写检讨书就不许回家，真不知你家里怎么教你这样的孩，怪不得其他同学不愿意跟你一起玩。”

不讲理，自私任，江幸就是如此。

被他调侃，书白脸上顿然起来，赧赧：“你哪里有重要的事，江幸的事是正事。”

“别跟他说话，他上脏兮兮臭烘烘的，还总是打架，是没爸没妈的野小孩。”

“你就是江幸？”

“哦……”燕准耐人寻味地拖音调，笑，“我还以为是江幸在你心里比我更重要呢。”

闻言，燕准忍不住低骂了声，“我们两个各分二成，你也太诈了！”

“有本事你也门。”江幸低嗤了声，轻描淡写，“没本事就闭嘴受着。”

燕准的视线在他们两人之间游走，他似乎察觉到什么般，低笑了声：“小白兄，怎么没听你对我说过我的事更重要这话？”

就这么个破事让他念叨一辈，江幸磨了磨牙，抬给了他一，疼得燕准嗷嗷叫。

燕准却一把又将他拽回来，嘲笑：“抱一怎么了，你还害臊啊，我当初背你的时候你怎么不害臊？”

那一半被小刀切开的橡，是他曾经想要却没能得到的东西。

“的确，他刚才就在教我，但我学不会，你们两人又有剑法又懂法术，不是正好匹么？”

可小时候的那个江幸，最懵懂无知的时候，也曾期待过有人会愿意陪他。

江幸的目光落在他们上，片刻，淡淡挪开视线，冷嘲讽般对书白：“我看还是算了，你不是还要陪你那些朋友？”

是书白先来招惹他的。

“我的橡分你一半，不用还啦。”

燕准：“……他说的没错。”

书白愣了愣，轻声：“你的事更重要。”

说如果能到更多朋友，或许能够冲淡他对江幸的独占。可如果真要他选择，他更想和江幸一起，什么都好，哪怕不是任务，只是聊聊天吃吃饭，看看无妄宗的风景，只要江幸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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