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世上每时每刻都在死人，有些人昨天还跟你有说有笑，第二天可能就死了。你不是神仙，你无法控生死，你得承认你还差得远，差到不够改变现状，差到不能让世上一切事你的心意运转。

你越是慈悲，越显得你无能，你难不讨厌这样的自己么？我告诉你，我很讨厌你，非常讨厌。”

正是因为他在书里太过代书白这个主角，才会愈发地怨恨书白，如果江幸有书白的天资修为，如果他的人生像书白的人生一样有无数选择，有他的家人有绝逢生的运气——他绝不会只是坐在这哭。

书白脸泛青，却无话可说。

江幸俯来，轻轻拍了拍他的脸，声音冷漠而戏谑：“你是要继续在这伤悲秋无用功，还是回宗门去拼死修炼，直到有一天这事再也不会在前发生？自己想清楚吧，蠢货。”

他说完最后一句，也不回地转离开。书白却仍在原跪坐着，怔怔地看着江幸离去的方向。

良久，他握着剑撑起，一天光不偏不倚越过浮云洒在面前，灼明亮，烧得他心尖剧颤。

他也讨厌无能的自己，除了江幸，从没有人如此斥责过他，说如此刺耳的、不留面的话。

江幸说得对，他想的太多但能力不足，如果变得更，就不会再发生这事。

燕准目瞪呆地望着江幸走远，好半晌，直到人影从视线里消失才回过神来，“他、他就这么走了？”

连句谢谢也不说，反倒把书白这救命恩人骂了一通。

“我要回去。”

书白收剑鞘，掐了个清洁咒将自己清理净，“江幸是为了让我振作才那样说，他比我得多。”

不想被江幸讨厌，更不想让江幸觉得他是个弱无能的蠢货。

“……？”

燕准纳闷地看着他，没觉江幸哪里，但见书白的确振作起来，只能小声嘟哝，“行吧，你说了算。咱们得把方才斩杀的灵带回宗门，我听方师兄说会灵的等级评分，你杀的那只虫母说不定都足够让你门了。”

闻言，书白形一顿，低声：“虫母的尸已经掉里了。”

“什么，你没挖灵？”燕准连带爬地走到那天坑边，“门的机会有多难得你知么？”

他话音刚落，神忽顿，燕准想起就在刚刚一片混的时候，虫母的尸往坠落，江幸似乎在虫母的尸上了什么。

燕准恍然大悟，脸骤变：“怪不得江幸说完就跑，你的灵一定被他偷了。快走，我们找他要回来！”

书白却摇了摇，挣开他拽住自己的手，温声：“那便归他了。”

灵而已，不必偷他也会给的，此等外之，他并不在乎。

燕准震撼地望着他，半晌，憋闷地一气，恨铁不成钢：“你日后最好离他远一些。”

否则就书白这个，毫无疑问迟早会被江幸玩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