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拂晓啊，他那时候刚毕业没几年，哪知领导的意思。领导叫他带客找个好地方，拂晓把人家带去中医理疗推拿！”

简澍一愣，笑来：“你真的啊？”

“真的。”谈拂晓嚼着榛仁，“我当时不懂，领导叮嘱一定要找个好的，我就搜地图啊，问我啊，我说她常去的那家可好了，师傅功夫了得。果然，把那几个客得嗷嗷叫……”

“你…你当时那个领导的意思应该是……”简澍边说边笑。

“对，是那黑乎乎的，影院式的洗浴。”谈拂晓杯里茶喝完，孟微直接把茶壶拎到三个人中间来。

又倒上茶，孟微聊到建伟工业就开始吐黑泥，吐槽他们公司这不好那不好，异地开标给他们的差补贴一天就三十块，没中标还得写说明。谁家没中标还得项目经理反省的？简澍总是能挑到别人话里最要命的。

譬如孟微说，建伟工业那老总的人品真不行！他就是风上的猪！踩着时代红利了！

那简澍就补充一句，他们公司实际亏损很多年了，今年财报再救不上来，估计就得摘牌退市。

孟微脖一仰，举茶杯跟他碰杯：“你这话我听！”

可以想见孟微和谈拂晓当年在前司有多惨，碰了个茶，把孟微兴致调起来了，打开冰箱搬来一提啤酒，又拆两包卤味，微波炉叮端上来继续聊。

聊至明理想，聊建伟工业，聊钺辰建设。

又聊他们各自的学生时代，聊到这儿简澍才知孟微比他们俩小一岁。

孟微用指指谈拂晓，问简澍：“他读书时候是不是班里最捣的那？”

简澍咳嗽了：“我觉得还行。”

“可拉倒吧。”孟微嫌弃地看一谈拂晓，“我看人很准的，就他，不是后门旁，就是讲台边。”

“讲台边。”简澍说。

“我就知。”

谈拂晓酒量一般，喝过两罐后，语言表达能力险胜谷歌翻译：“我这人不能拥有同桌，我们樊老师说我是神仙。她说，谈拂晓啊，能把死人聊坐起来，坐起来嘛呢，捂住他嘴叫他消停儿。”

“……”孟微无语地看着他，“你这岁数越大酒量越差了可怎么办，前两年还能喝个一再倒呢。”

“他喝一？”简澍意外，“考完他喝两杯果啤就睡着了。”

“啊？”孟微对此更意外，“不啊，他前两年还是比较能喝的，我们在建伟的时候到云南差，他起码还能围着桌挨个敬一。”

谈拂晓想起来了，跟简澍说：“对对，后来回来我妈问我云南菜什么味儿啊，我说我不知，那边吃饭先喝酒后上菜，上菜之前我就了。”

“天爷啊谈拂晓，咱俩以前在建伟工业过的是什么日啊！！”孟微仰喝，易拉罐一。

扁，他女儿跑来了，要妈妈，要睡觉。

孟微瞬间变理智，把女儿抱起来：“今晚爸爸哄你睡觉好不好？”

女儿说不好。孟微说妈妈今晚和明晚都不回来啦，去外地差啦，然后就听见卧室门关上之前，小姑娘哇——开始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