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青柠回顾着父亲的提议：“你之前有没有上过学？”

所以她不能对米香的境遇完全同受，但她信奉，不是战还是跑，只有动起来，才能冲破卡。

米香瞪圆睛。

陈裕恩忽而问：“柠宝，你现在希望什么？”

陈青柠又偷偷把左手别到后，悄然竖个中指：“如果暂时接不回孩，你想学什么吗？”

父亲排山开海，母亲风化雨，而她就醉卧船舱，山相送。

米香激无措到双手作揖，举至：“已经很好了。陈老师，你们待我已经很好了。”

米香霎时冒泪来。

因为成的过程太过顺遂，陈青柠对待难关的态度只有两：要么战，要么跑，而她通常能迎刃而解。

陈裕恩语重心：“你真想帮一个人，你要给对方的不是钱，是生活的希望。”

陈青柠呛声：夸我就夸我，又夸又骂是嘛？

陈青柠也不拐弯抹角：“我来之前和我爸打了通电话，他说他联系了沅州的律师，明早就来学校。”

两人相顾无言。

米香生生把脸绷，也把潸意回去。

陈青柠也不想说这么绝的话，但真话总是不那么好听：“因为你现在本养不了她啊。如果你还维持现状，还是这么被动，将来还是会不堪重负，第二次抛弃你女儿。特校不可能一直收留你，也不可能收留赵锦程。如果你去救助站，我也不确定你今后还能不能经常见到小锦程——这都是我从我爸和律师那边问到的。”

陈青柠说：不可以吗，又不是没那个钱。

“你先把手放，”陈青柠面整肃，好像自己真是名严师，在传授真谛：“我爸还在电话里说了，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丑爹在电话里跟她说，你还要她和她女儿一辈不成？

米香眨了眨，无声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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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笑呵呵：我们的柠宝宝啊，是一只非常善良的小猪。

“你别哭啊，”陈青柠假装生气：“你哭了会打断我思路的。”

陈青柠住手指：“他们肯定指望不上了。”

陈青柠拳发，爆无数。

陈裕恩说：猪。

“其实我不想这么急的，但我要放暑假了，”陈青柠也有些无奈：“我不是这边的正式老师，也不确定还会不会回这里。所以我想在离开白河前，能最大程度地帮上忙。”

陈青柠说：“我想让米香和她女儿过上好日，不要

“她爷爷不你们？”

米香摇：“家里太穷了，只够供弟弟读书。”

米香如遭雷劈，面惶然：“为什么接不回孩？！”

陈青柠咳两声，恢复师仪：“刚刚被上了，你公婆也太可恶了。”

米香没上过学，不懂这句话。

她目不转睛地望向米香：“你呢，你自己有打算吗？”

米香的怨恨变回哀戚，底弥散熟悉的绝望。

“锦程不懂事，”米香梗着颈项，仿佛拗着气，也像是被折磨到骨麻痹：“不也是他们儿害的？”

—

米香咽了咽，嗓音滞涩：“暂时……没有了。我证件都不在自己手里，之前在村的小超市收银，一周三天，不然小孩吃不上饭，我也吃不上。”

陈青柠费解：“钱不代表希望吗？”

陈青柠抿抿：“然后他也跟那个律师通了话。律师说，像你这况，他可以帮忙想办法让小孩回你边，但他也问了，你现在有地方住吗，有没有工作，这些民政局都要参考。”

“他们说……”米香捂住鼻，压抑住翻涌的苦痛：“他们说我本来就没人要，还生了个丧门星，腾个房间给我住就不错了。”

“你都决定回了，还要继续当一个明明她，却什么都不准备的妈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