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满意足地盯着天空像发了会儿呆，陈青柠把手机盖回去，准备录王安睿今天的abc表。

这两日，瞿宵愿赌服输，一改称谓：“陈教育家，有什么事？”

郁北：在上课，不是不想。

她用自制法杖戳戳正前方的瞿宵。

恋期的人确实不同寻常，打了血似的，自个儿往枪杆上撞。瞿宵不可思议地笑：“就今天那个，赵锦程，作为你这学期的收官之作。”

“米香？”陈青柠重复。

陈青柠开手机里的课程表：“可以啊，节正好是律动，我回去跟瞿老师说一。”

刚要离开，米香拉住陈青柠手腕：“老师，我们可以多听一节课吗？”

刚到妈妈肋骨，扎着两条尾辫，书包和浅粉的小裙都净净，看起来照顾得很好。

陈青柠看向一直挽着米香胳膊的小女孩：“那她呢，叫什么。”

米香激地连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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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今天的郁北怎么这么可，这么让她开心爆表呢。

女孩并不抬看她，另一只手着裙摆。

三发：哦，我不想你。

陈青柠在办公室驻留近半小时，平均两分钟给郁北发一条消息。他回晚了扔炸弹，回得快就丢烟，聊天界面在迪士尼城堡和叙利亚战场来回切换，缭。

陈青柠找到父亲那栏：“那米香老公呢？”

天空像后，蹦自动回复：在上课，不是不想。

最后郁北不理她了：上课了。

“这地方，法外狂徒还少么。”瞿宵玩笑似的说来。

瞿宵把赵锦程的书面资料递过来：“今天试课顺利的话，那小姑娘的妈妈可能会再带她来几次，适应环境，学期正式学。”

陈青柠接过去，信手翻开来：“你知她妈妈叫什么吗？”

陈青柠夸：“你名字听起来好好吃啊。”

又发：略略略。

陈青柠着黑咖啡，勾勾手：“王安睿已经有阶段成果了，要不要再加难度，安排别的学生？”

陈青柠顿住，要收官了？她差忘记暑假将至。笑意一瞬消失，她问：“还多久啊？”

那位年轻妈妈似在走神，闻言诧异地瞥她一，回答：“米香。”

陈青柠掐指一算：“那不是没成年就怀了？”

妈妈有些羞怯地敛：“嗯，米饭的米，稻香的香。”

米香说女儿的名字：“赵锦程。”

她的言语里渗一很淡的无奈：“不少自闭症孩如果合并智力障碍，癫痫什么的，再加上期照护跟不上，成年后风险会很多。”

陈青柠安排赵锦程坐在班里缺勤的小朋友桌后。担心钟小胖过剩，她让米香待在二人间的过，一张缓冲垫。

瞿宵：“是这样。”

“这不违法吗？”

“很好听吧。”

陈青柠蹙蹙眉，将信将疑地戳他qq，发了个“1”。

没过一会儿，郁北大概空：有事发我qq。

陈青柠旋即托脸呆笑。

走办公室门，陈青柠主动搭话：“你叫什么？”

陈青柠看向表格里的家属，惊叹：“她妈妈才26岁？”

瞿宵说：“米香啊。”

好玩。陈青柠笑翻在办公桌上，一雪前耻：郁北，你也有今天！

来培智这段时间，陈青柠已经习惯这些不看人的小孩。人脸对他们而言是信息过载的存在，睛、表、动作、语气同时涌过去时，就像光一般刺目。也因如此，陈青柠收起了反光板一般的言行，让自己变成床的夜灯，一本低饱和的壳绘本，如果对方愿意，就在睡前慢慢翻阅。

陈青柠问清用字：“她名字很大气诶。”

瞿宵沉默，轻轻“唔”了一声。

瞿宵回过去：“不在了。”

陈青柠：你还没追到我就受够我了？

米香还是笑，笑里有难以言说的意味。

米香淡笑。

郁北：在上课，不是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