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北失笑。

陈青柠扭开瓶盖，小啜一，被辣得嘶一声，又回味绵地举杯：“敬夜。”

那瓶金酒到郁北手里，像穿上oversize的衣服，几乎不见了，但碰撞声还是迸来：“敬湖。”

陈青柠继续喝，缠着郁北cheers。

郁北伏案，勾画着对错：“喝你的。”

陈青柠撇了撇嘴，望向窗玻璃里半透明的男人，手指比枪，瞄准他太。

余光里，女生没个消停，郁北抬了，瞧见她故意唬人的小动作。

窗里的投影歪躲开，但笑漏了来，好净的笑容。

陈青柠跟着笑，对里面的人举杯：“敬郁老师迷人的笑容。”

郁北总算合。

他喝一：“陈老师什么时候开始专心改试卷？”

陈青柠放酒，拿起笔，眉弯弯地低。

……

纸页声此起彼伏。

他们像漫画里的人，被城市转的光穿透。

他们翻看着同一段夜，也被夜阅读。

陈青柠打开平板里的歌单，歌里还有酒。

“敬还没现的一百分。”

“敬即将现的一百分。”

“敬大半夜还在辛苦劳作的郁老师。”

“敬大半夜还在辛苦陪工的陈老师。”

……

这么一唱一和，有来有往，几只弹酒不经意间被消耗完毕，陈青柠哈欠连天地把试卷还回去，由郁北归置整理。

郁北把试卷收档案袋，再转，陈青柠已经趴在桌上酣睡，酡红的腮颊挤压着桌面。

他清理净桌面，费了些劲才把她上车。

明明细白净的一个人，肤无意靠向他手背时，却得吓人，像有颜，岩浆红。

郁北咙发堵。

“哎唷，喝多了啊。”租车司机师傅帮他们开后门。

陈青柠迷迷糊糊地窝车里。

郁北跟去。

她抵车窗，开始窃窃私语，听不真切。

郁北失语，你在国外也这样？酩酊到不省人事？

他挨近一些，屏息聆听无果，靠回椅背。

镜湖岸，远山间，灯影如碎星，计程车驶过缓冲带，旁边一声轻咚。陈青柠撞上了窗玻璃，她吃痛地低一声，郁北正要查看，女生的已经歪来他肩上。

他动弹不得。

上午不曾及的发丝，此刻真切贴来他颌、他脖颈，他像被困住了，呼不能，只能把背脊抵座椅。

“老师……”

郁北终于听见她呓语。

“郁老师……”她还在黏糊糊地哼唧。

郁北心神难安。抬间，司机师傅正从后视镜里打量他们，有些在意，不乏揣。

“她是你学生？”

“你校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