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昭挥去的手还没收回来，也望着裴诚，见裴诚看他，又努力抻了抻那只手。

站在裴诚后的林千抖了一，小心翼翼地说：“殿，其实以前有些地方用的戒确实是生锈的，所以犯人死亡的几率很，往往还没等问什么东西呢，人就死了。”

统领你说句话啊统领！

林功这个木脑袋，他是不知十一皇顺杆爬得有多快，怎么敢这保证。

很快反应过来指的是戒里的刀？小心：“快的。”

裴诚赞许地看了林千一，有人帮忙拦着真是太好了。

他们迟疑地看了看谢昭，又看了看裴诚，腰在弯与不弯之间。

裴诚为难：“殿，这不合规矩。”

谢昭睛里写着‘不信’。

林千先是疑惑：“什，什么？”

比锅底还黑。

林千立直起腰杆大声：“您放心，绝对像卑职手里这把绣刀一样快！”

可化脓发不治疗是会死人的，一旦发现自己小命难保，保证他们比谁跪得都快，审讯起来岂不事半功倍。

皇还没开府就被御史弹劾，十一殿也能成本朝独一份了。

谢昭：“对啊，那不是更有效了嘛，用生锈的刑，啊不戒去上刑，百分百会化脓发，那些人开岂不是更快？”

鸦雀无声。

谢昭拂掉裴诚拦自己的手，就要戒律房，那里面森恐怖，刑磨得锃亮，地面也打扫净，倒是没有想象中那么脏差。

就算是他们都尉府的公敌二皇，平日看上去也只是嚣张了些，可绝不会动辄就打这些要人命的主意啊。

被上司怀疑，属第一反应是作保证表忠心。

来衙门第一天就赶上所有同僚大任务，忙忙碌碌一早上他们还没来得及互相认识，大分的人本不知十一皇将成为新任副指挥使的事，而有些早上听了一耳朵，上午这忙来忙去的给忘了！

裴诚懊恼地想拍脑袋。

“这招要是用来报复别人或者勒索，还是好用的，但是现在还需要诸位大人吐有用的东西来，暂时死不得啊。”

也怪他，中秋那晚没带林功一起去中值夜，不然昨晚就可以带林功一起旁听，也就不会这轻易上钩了。

听到‘跟新的一样’谢昭睛一亮，裴诚再次暗：不好！

林千没想到，这位鲜少见过的十一皇年纪不大，人倒是够狠，跟素有贤名的大皇和克己复礼的三皇简直不像一个爹生的。

这到底要不要听啊？

在这个时代，伤化脓烧本就极为凶险，这又是在诏狱里，想请大夫都没门。

就目前来看，裴诚是个靠谱的，办的都是正经案，不会为了一钱就去构陷同僚，也没有铲除异己的野心，都尉府唯一一个毒瘤上个月也被砍了，那这手段多半就是用在那些贪官上。

果然一秒就听见十一殿兴奋地问：“那快吗？”

谢昭若有所思后：“你说得也有理，怪不得戒看着都这么亮。”

谢昭回一看，锦衣卫都着刀，神清澈又迷茫。

他大手一挥：“来人！把闵兴业带上来！”

尤其这些人还不是普通百姓，都是朝中要员啊，说折磨就折磨，难就不怕传去被御史弹劾？

谢昭略诧异，对裴诚说：“我还以为那些刑上地面上会有血呢，没想到你们打扫得这么净。”

但这拦不住谢昭要表演。

林功抿上嘴，往后一个大跨步，用裴诚形挡住自己，消失在谢昭前。

以至于尊贵的十一皇一声令，竟然无一人应和。

确保自己死不了的时候，贪官都很有骨气，气得让人牙。

和林功四目相对，裴诚用神示意他站后面去，把嘴闭上，别什么话都敢说。

裴诚解释：“因为戒都是铁制，沾上血不净会生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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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了林功的保证，谢昭却还是表示不信，看得林功立刻就想去拿一个过来给他看，迈步时突然想起来裴统领还在啊！他这样是不是显得对十一皇太殷勤了？

林千恭敬：“这些我们用过之后都会仔细用清冲净，再磨一磨，保证跟新的一样。”

“嘶——”

要说听吧，他们都尉府直属陛，只听陛的命令，就算之前二皇来也没讨到好，十一皇也一样；可要是不听吧，从今天早上十一皇可以不经通传就都尉府，想跟着去办案，统领也没拒绝，只是让他换上了总旗的衣服藏在人群里，这明显跟之前的二皇待遇不同。

林功迟疑且小心地去看裴诚脸。

“他不招供就不给他请大夫，不给他抓药，只要让他自己烧上一天，就气多气少了，再问他什么问不来？”

哎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