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皇看着五皇，目光逐渐失去温度，那冰冷的模样像极了五皇。

这个时候不难看，他们的血脉的确很近，毕竟其他皇可没有这么相像。

空气中安静了片刻，六皇方才笑不笑。

“落地的凤凰不如……呵，说得好啊。”

他嗤了一声。

“说什么要剔除家的血脉，这是五哥你自己的意思，还是薛家的意思？”

五皇冷着脸不语，六皇声音突然变得幽远。

“三百年前，薛家不过一个末世家，靠着给家当狗才荣得公主降，有了机会一步一步往上爬。那个时候，家的血脉对薛家来说可是天恩。”

“现在三百年过去，薛家终于爬到了世家之首的位置上，就开始对家血脉弃如敝履。怎么着，是妨碍薛家给新主当狗了吗？”

听到‘新主’一词，吃瓜的皇们忍不住纷纷抬。

薛家现在可是大燕的臣民，那薛家的新主不就是父皇吗，六哥你可真敢说啊！

当然，六皇向来周全，不会这么轻易地给别人留话柄，他接着。

“可惜，父皇早就看穿了薛家的真面目，立朝十七年来，不论是公主还是公主，没有一个降到薛家的。”

薛家再想走前朝的老路，那是断不可能的。

嘴上说着可惜，实际上六皇的语气里没有一丝可惜。

一秒，他恍然大悟般：“哦，也对，那就难怪你这么急着跟家撇清关系。丧家之犬嘛自然是心中惶惶，摇尾乞怜，以求果腹，半都不敢耽搁，对吧？”

“你！”

与之前一般无二的说辞，却轻易地又挑起了五皇的怒火，但人哪会在同一个坑里摔两次。

五皇怒视着六皇，却在几息之间就压了发怒的冲动，同样冷声嗤笑。

“说来说去，你也只会说一句丧家之犬，你没说腻我听都听腻了。”

同样的话，第一次的杀伤力是百分之百，第二次嘛，看上去连一半都不到。

五皇绪很稳定，甚至还有心思压低声音，不让皇帝和勋贵们听到他们俩之间的争吵。

嘴上却半不饶人。

“你说薛家是丧家之犬，可薛家至少守住了祖宅，还能在祖地繁衍生息，可家呢、家的祖宅呢？”

……

家的祖宅，你不是住过吗，住了十多年，就连现在都还坐在家曾经的宴客厅里。

六皇嘴翕动，有些话想说，却不能说。

离得近的七皇倒一冷气。

之前话说早了，原来五哥你才是真的胆大。

五皇就是知六皇说不，才敢这么问，一句话杀死比赛。

……

老五老六一番争吵，转移了皇们的注意力，大家都忙着吃瓜，真正的话题中心八皇直接隐。

但他们闹的动静不大，不影响皇帝和勋贵们的判断，探究的视线正在屏风和八皇之间梭巡。

其中二皇和郑国公的神最复杂。

二皇一向不喜八皇。

当年厉贵妃刚怀上八皇时，他一度欣喜过，因为自从母妃怀了，他们的日突然变得好过起来，父皇母后待他们都很和气。

可没多久二皇就发现，日好过的只有厉贵妃，所有人都围着她，对她的肚嘘寒问。

一个未成形的胎儿，连是死是活都不知，倒是比他这个活生生的二皇更受人喜。

所有的关注都被抢走了，二皇开始讨厌那个未生的弟弟。

没过多久，母妃再次被关了起来，这次比以往更严重，母后的脸很难看，连父皇面都不给。

等再见到母妃时，已经是她生产的日，她果然生了一个弟弟，可那几个月无边的黑暗，让她将所有的怨气都倾注在了小儿上，连看一都觉得厌恶。

在清楚看见厉贵妃讨厌八皇时，二皇避开所有人偷偷地笑了一。

然后理所当然地和厉贵妃一条心，讨厌甚至无视八皇。

上行效，上两个主的意思都这么明显，厉贵妃中的人，甚至是郑国公府，都一同将八皇当成了透明人。

郑国公曾经犹豫过，好歹也是皇，何必放在同一个篮里呢。

可二皇天然对郑国公亲近，八皇却自小养成了郁寡言的格，对亲外祖父也不冷不，那郑国公可就不乐意了。

郑国公始终觉得，皇帝能建立燕朝，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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