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烟

堂屋里吃过晚饭，蒋母在收拾碗筷，蒋父坐在矮凳上拼一个铁架，蒋拄着拐杖回屋看电视，屋里很快就传来咿咿呀呀的戏曲声。

叶嘉淼主动过去帮忙，结果蒋晟没让，让他坐在院里的躺椅上休息。

中午吃得太少，晚上又吃得有太多，他整个人懒洋洋的，一直到不远传来“嘭”的一声，接着一小簇烟就在天上炸开，又迅速熄灭。

叶嘉淼瞬间睛都亮了，站起呼唤蒋晟，“蒋晟！有人在放烟！”

蒋晟刚帮母亲洗了碗，他了手上的渍，走堂屋顺着叶嘉淼的视线望过去，正好瞥见零星的光消失在黑夜中。

他又看向叶嘉淼，对方嘴里慨着，“这里原来可以放烟！城里都不让放……”

蒋晟见他看着睛都亮了，便转回屋里，给叶嘉淼拿了围巾还有帽，“上，带你去走走。”

叶嘉淼来乡也有几天了，其实村里真没什么娱乐项目，晚上他睡得都早了。

今天蒋晟突然提走走，叶嘉淼简直受若惊，连忙乖乖凑过去，等蒋晟帮他把围巾还有手好，确认不会有隙风时，才松开手。

虽然蒋晟家在偏远的乡，但这个，村里的路灯都亮着，甚至因为过年，路上有散步的，还有追逐嬉戏的小孩们。

蒋晟就这样带着叶嘉淼往村走，一路上遇见白天在宴席上见过的熟人，还地打了招呼。

村的小卖外，有一片空地，几个半大的孩正在那放烟，经过时，稍大声的炮仗声，吓得叶嘉淼意识往蒋晟边躲，蒋晟也伸手，把他将那群孩隔开。

小卖的老板娘认识蒋晟，两人一走去，她就笑着跟蒋晟打招呼，“晟娃，你要买啥？”

蒋晟没回答，只是站在烟面前，侧看向叶嘉淼，“你想要什么？”

叶嘉淼微微一愣，“我？！”

他其实放烟的频率非常低，因为城市里禁放烟爆竹，小时候家里倒是有过璀璨盛大的烟，但都是父母用来宴客应酬的排场。

那时叶嘉淼还比较小，他是家里年龄最小的孩，是祝女士的心，他从没有被允许亲手碰过，都是被保姆护在落地窗后面观赏。

他有些局促地指了指，“那个吧，细细的，能拿着玩的。”

“仙女吗？！”老板娘一边说着，一边走过来拿了两盒。

考虑到叶嘉淼现在还怀着，蒋晟多问了一句，“这个安全吗？”

“安全！这个火星都没有，小孩都能拿在手上玩。”

蒋晟，又问叶嘉淼，“还有其他想要的吗？”

叶嘉淼低看了一，其实烟的类不少，但刚才在小卖的路上，叶嘉淼被鞭炮声吓了一。

他始终认为自己没有这么胆小，应该是肚里的小比较害怕，于是摇了摇，“就这个。”

结账的时候，老板娘还地了几颗糖给叶嘉淼，“大过年的，小同学你尝尝。”

叶嘉淼甜甜一笑，“谢谢姨，新年快乐姨。”

他得白净好看，此时嘴甜，更是哄得老板娘笑容更甚。

从小卖来后，蒋晟从袋里拿打火机。

叶嘉淼瞬间懂了，“你说来走走，就是想给我买烟玩，对不对？”

蒋晟没有否认，只是一支仙女，帮叶嘉淼好后才递过去。

叶嘉淼堂堂叶家小少爷，此时却像没见过世面般，小心握着那细细的铁丝，笑着说：“好漂亮！”

两人一边往家走，一边放仙女。

叶嘉淼握着铁丝在空中画圈，火拖着残影，像黑夜里发光的小鱼。

叶嘉淼很喜，他觉这一趟来找蒋晟简直太开心了。

他一兴奋，就像个撒的小孩般，忍不住往前蹦了两步。

“叶嘉淼！”蒋晟的声音突然收，并抓住叶嘉淼的胳膊，力没控制好，语气里也带着来不及收敛的惊慌，“你什么？”

叶嘉淼被这一声给吓愣住了，手里的仙女还在继续燃烧，但他脸上的笑容却迅速消失。

望着蒋晟锁的眉心，叶嘉淼声音都小了，“我、我一开心就忘了……”

院时，还有每次产检时，医生其实都叮嘱过，叶嘉淼不能跑，也不要重活，要多休息。

蒋晟也说过叶嘉淼很多次，让他别太莽撞，走路都要小心。

火在指尖燃尽，周围瞬间暗了些。

蒋晟看见叶嘉淼抖动的睫，突然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语气似乎有些重了。

“我不是凶你……”蒋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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