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朝歌眉锁：“什么时候的事，我们为什么从来没有听说？”

司徒嫣微微侧了侧，扯动了嘴角，冷笑一声：“我当然知。我的命，不止是我的，关系着我全家，我全族。”

容朝歌又疼起来了，她勉站起缓了缓，拉住沉香：“你去查一查，她说的是真的，还是只是皇上为了震慑立威。”

“我也不知真的假的，但是不怎么样……素仪她没有罪啊！我不能睁睁看着她去死啊！”

司徒嫣没想到她不知，于是也大了嘴，好半天才发一声：“啊？”

司徒嫣贵为御史中丞嫡女，平日里最喜红衣华裳。珠宝翡翠更是不缺，总是像一只灵巧的蝴蝶一般飞来飞去，给各带去声笑语。

她自己也知，后者的可能太小。容琦登基以来，若是仅仅只是要立威，怕是齐韦说错话的一刻，紫宸剑就夹着风取他项上人了。

力辩驳。司徒嫣向来心直快，很少见她这样有话难言，只怕是对她失望至极了吧。

她哭：“但是哪里是闭门思过，御林军都把齐家围了。我爹消息灵通，说他们找到了齐家通敌叛国的罪证，要把他们一家都杀了。”

“至少，我也要去看看她，只当是，最后一别了。”

“我不能睁睁看着……素仪她……去死啊！”

“很久之前父亲耳提面命叮嘱我，可惜我最近才明白。”

容朝歌猛地抬，却见沉香也瞪大了睛，显然对此事一无所知。她方才只以为司徒嫣是希望她恳求皇上不要滥杀无辜，没想到竟然是另有其事。

沉香大约也想到这一了，很缓很缓地摇了摇：“若是真的，也来不及了。若是假的，便正中圈。”

司徒嫣说：“你不仅仅是朝歌，你是大昭的佑宁公主，是大昭中的血脉，你和我不一样的。”

她中忽然闪现几决然：“但是外面都说，蛮夷打过来了。京中刚传来的消息，陈缘她父兄已经披挂征了。看来消息不假。”

“皇上说齐家有谋逆之心，要满门抄斩！上就要行刑了！”

容朝歌握住她的肩膀，拍了拍她的背，让她稍微缓了缓，才开问：“齐素仪？她怎么了？”

她定的神落在容朝歌上，似乎在提醒她，此刻明哲保才是最好的办法。

她话说了一半，竟是哽咽难语，整个人蹲在地上泣起来。容朝歌微微蹙眉，连忙跑到她跟前，捧起她的脸，认真地问：“阿嫣，你说什么？”

容朝歌，沉香：“！”

她垂，平日里张扬又明艳的笑容尽数消失不见。乌黑的发丝仅仅用一素发簪简单地挽住，上更是穿着杂使小丫鬟的布衣。明珠蒙尘，整个人都像降了一个调。

只有通敌叛国，谋逆作，是他结结实实的逆鳞，是他会不惜废力，也要连起的东西。

司徒嫣也抹了抹泪，小声说：“朝歌，对不起，是我给你添麻烦了。”

一阵难言的失落将她包裹，容朝歌张了张，还没有发声音，却见司徒嫣先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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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中已经隐隐有了不好的预测，自己都听来了自己话音之中的颤抖。但司徒嫣抖得比她厉害，整个人更是几乎哭成了一个泪人。

她三言两语简化了事经过。大概是齐素仪亲爹，礼齐韦，又一次提起“祖宗旧制”，不知怎的就怒了皇上，皇上令让他回去闭门思过。

司徒嫣哽咽很久，终于将没说的那句话说来了。

她似乎也有些后悔，后知后觉地明白了容朝歌的境，便摇了摇：“我本来以为你知，便想着……罢了，左右你也久病初愈，不该劳心伤神。我如今冒险来一遭，也不算枉然。”

她满脸泪痕，拉着容朝歌的手接着说：“你我都很清楚，素仪平日里画如痴，格更是倔要，怎么可能会有那心思！”

容朝歌一拉她的衣袖，眉锁：“阿嫣，此事我再想想办法，你不许傻事，听见没有！”

容朝歌闭了闭。

她忽然嘴角牵起一抹讽刺的笑容：“若是真的，我也不差那几天活命的日。”她抬起，隔着泪看着昔日把酒言的好友，哽咽片刻才吐几个字：“朝歌，但你和我不一样。你……千万珍重。”

“朝歌，我不怪你的。这些日我也看清楚了，大家都有难言之隐，只是我总是不忍心，看着……看着……”

容朝歌哑然失笑：“你这是什么话。”

她抿了抿，像是定一个决心：“但是，你让我当作没发生过这事，我是不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