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夫人说的是。”

容朝歌在等着她承认。承认自己的份，那么间接来说，秦秋时便什么都不是了。这样一来，他的科举考试就顺理成章的泡汤了。

容朝歌挽起半边袖，那里早就青紫成群。其实不过是看着吓人，一大碍都没有。容朝歌却泪婆娑着，就像一刻就要不久于人世了一般。

她眨了眨睛，忽然扑到秦夫人跟前，拉住秦夫人衣裳，迫使她低来。

还不如早就单刀直！

她惯会看，不然也不可能坐到秦府掌事嬷嬷的地位。转脸之间，她脸上的讪笑就像变脸一样，化作冷笑，对着方才得意的几个小丫鬟：“你们几个吃里扒外的东西，敢污蔑别人？”

秦夫人睛转了转，威严的视线扫过那群小丫鬟，在她们瑟缩的神中轻声咳嗽了一声：“如此说来，我便明白了。你是无辜的，回去好好休息吧。”

容朝歌睁着懵懂的，虚虚地拉着秦夫人的袖：“夫人，您，为什么突然对我这么好？”

她拍了拍容朝歌的脸，语焉不详，容朝歌听起来却格外刺耳：“今日我才看来，你是个好孩。好好表现，往后……等你们大一些，我会给你个名分的。”

素儿一抖，底气也有些不足：“嬷嬷，我们几个是句句属实啊……”

容朝歌脸灰败，一坐在地上。雪肩半，她中着泪，就这样目无焦距，望着外面的方向，泪划过她的角，不偏不倚地落在红痣上。

张嬷嬷似乎有些不耐烦：“你怎么就会说没有？你……”

容朝歌抹了抹中的泪，哽咽地几乎说不话来。她似乎也不明白秦夫人怎么方才还那么凶，一瞬间态度大转变，只是缓了缓才慢慢开。

众丫鬟：！！！

素儿连忙摆手：“没有没有，婢哪敢……”

容朝歌似乎这才终于劫后余生缓过来，嗒嗒地说着：“素儿一向很讨厌我。那日不小心打翻了茶盏，也是因为前日正好碍了的教训，手疼得厉害。”

秦夫人看在里，急在心里，更对那几个嚼的小丫鬟恨在骨里。她嘴哆嗦了片刻，让张嬷嬷去叫大夫。

偷挪公账，自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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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嬷嬷一瞬间几乎要怀疑有自家夫人是被什么东西夺舍了，好半天才在秦夫人责备的目光中咂摸了味来，慢慢地也扯了一抹讪讪的笑容来。

……

不过秦夫人向来是不会苛责自己的，只把怒火洒在了那群丫鬟上。

张嬷嬷：？？？

看容朝歌上就要被人拉拉扯扯，半提半抱拖去，秦夫人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突然一把推开了在她前狐假虎威的事嬷嬷，突然冲上前抱住了容朝歌。

她也能尽快结束任务。

容朝歌许久才悄悄把贴在她耳侧，似乎是呢喃，似乎是实在委屈了，才忍不住找人倾诉：“素儿人很好的，经常更换府里的胭脂，每次一买就是十盒，上等的货。她可大方啦，经常和别人分。”

当年失去了这个女儿，她也是无可奈何。没想到苍天有，竟让她能失而复得。只是她错过太多，更是听信谗言，让女儿被这群人欺负。

张嬷嬷睛一眯，三角显得她既明又凶恶：“你的意思是，夫人在说谎了？”

容朝歌话好像的，像是毫无攻击力一般。秦夫人听在耳里，疼在心里。

张嬷嬷心里直呼冤，可面上是半分也不敢表来，只得讪笑着赔着好脸。

“翠儿，也是。她好像和谁都合得来，还能经常和前院那个侍卫哥哥说话哩。不过可惜，她好像也有些讨厌我。”

原来是被人撞破了，恼羞成怒了。

秦夫人却看起来十分温和地抹了抹容朝歌脸的泪，脸上青一阵白一阵，转看向张嬷嬷的时候，脸上所有温和的神都褪去，化作怒意：“怎么，你要把她置了？我竟然不知，秦府什么时候竟然成你作主了！”

没想到秦夫人却说：“今日事过去，没有人敢再为难你了。你若是受欺负，尽来找张嬷嬷。”

在无人的角落，容朝歌沉，动了动手腕，只觉得这一晚上演戏受累真是不值当。

恩赐的名分？容朝歌不想要。

她越看容朝歌，越觉得亲切。那小鼻小的，真是像她年轻时候……怎么就没认来呢，还叫孩受了好大一份罪。

在众人惊诧甚至隐隐觉得诡异的目光中，秦夫人缓缓扯一抹笑容，竟是有些讪讪的意思，语气更是显得和善地诡异：“张嬷嬷，孩既然说没有，那就好好听她说，你如此不分青红皂白，怎么成？”

“你是……我真正的娘亲吗？”

“我……我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