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鲤

“师妹要是睡不着, 我笛给你听？”温玉函见小白来去，耐心。

“师兄，我真的不是小孩了, 你不用守着我睡觉, 你这样坐着不累吗？”如果上天能够再给她一次机会，她一定本分人，每天早早安睡, 避免沦落到如今境地。

屋已经熄了灯，所以温玉函没有看书, 他看似坐在榻上闭目养神, 却是在光明正大的练功, 而小白不仅不能和他一起练还要被监督睡觉，若她真的是个小孩就罢了, 可她是个大老爷们儿！起码芯是这样！

小白只觉屈辱, 想她铁骨铮铮――算了，往事不提也罢。

兴许是受到这的影响, 她行事幼稚了许多，不知不觉间心也浮躁起来, 手了一直渴求的上乘武学后便醉心于练功，幸而无尘一直都很关注她, 他迫她早早睡觉，本便是一个静心宁神的过程, 平复了她心的躁动。

想到这里, 她坐起掀开纱帐，看向即便在黑暗中也直背脊不曾有任何懈怠的少年。

“你这样守我睡觉要守多久？”

“师妹睡着我便回去了，”他轻声细语，哄她睡觉：“师妹安心睡, 明日师父便会教授你功法，以后师妹就可以和我们一起练功了。”

嘁，说的像是她好想和他们一起练功一样。

“师兄当初为什么要选地善功？男儿志在四方，比起防守更多人喜攻，师兄不这样想吗？”

“虽说男儿志在四方，但……说来师妹别笑话我，兴许是我没怎么见过世面，我觉得外面没有这里好，比起在外面我更想留在谷，哪怕是田养也让我开心，所以我希望能够保护师父、保护师弟，现在还有你，师妹。”

少年已经过了变声期，和石铮微哑的声线不同，清亮温。

小白不是不惊讶，少年时总向往将来能够名扬江湖，豪气云，四海皆兄弟，遍地是知。又或者看到话本中郎有妾有意的桥段之时，也幻想日后寻得几位红颜人相伴，毕竟书中那些一无是的蠢都能够讨女心，没理他们不行。

所以她曾经想过，自己能够得更好。

然而看再多的话本也不及真正涉江湖后经历的一切。

原来不是谁都能够走在路上就遇到绝世人传功。

原来不是谁都能够英雄救，仗义江湖。

原来不是每个傻都能得到人的垂青。

话本中的大侠永远都只有那几位，而江湖中更多的是默默无闻的背景板，即便辛苦练功多年，最终也不过是未来之星成名的垫脚石。

而在这个江湖中，小白唯一能的便是不愧对自己的良心，那位落魄的侠士最窘迫时愿卖自己的，他以为是去苦力，却不想竟然是一些让人不明白的东西，他还未遇到过投意合的女，就熟知了江湖的另一面。

即便如此，他却始终没有蒙上面巾去为非作歹，这是他最后的底线。

所以到了最后，他还剩什么呢？

小白觉得有些好笑，她床去柜里翻备用的被褥，放到师兄旁。

“师兄，我不会笑话你，大家都说好男儿志在四方，可谁也不知为什么男儿就一定要去闯，有时候就连他们自己也不清楚，江湖究竟是为了成就一颗行侠仗义的心，还是为了……成为世人中的好男儿。”

温玉函察觉到了她的低落，然而他却不明白她为什么不开心，况且也从未有人告诉过他，男儿不必志在四方。

就连师父也不曾这么对他说过。

他意识唤她，却被小白推了柔的被褥，她笑眯眯：“不过师兄你这番话还真欠揍，明明拥有着多少人求而不得的资质，当真是命运无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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