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急不可耐向外涌的毒虫顿时就像碰见了洪猛兽一般以更快的速度的爬回了坛中，沈慈气定神闲，又一一揭开了其他药坛的盖，每一坛都放几滴血，直到最后小白只觉得他原本就苍白的面容更加惨淡，当真是没有任何血。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眉冷肃，末了转看她：“你和这些虫不一样，我以前见过西域人，草原那边的也有，不过能把绿睛生的那么好看，你也算独一份了，所以我实在不清楚，我到底哪里讨你喜呢？”

若是以小白过去的份，她无疑喜这样的沈忆安，因为这样的沈神医能够给予无数人希望，然而如今她成为了商家少主，她更希望能够拥有一位“见钱开”将她的命看得更重要的医师。

当小白知沈慈是谷主唯一的弟便想接近他了，这世上名医很多，可神医却只有那么一两位，作为神医都认可的弟他往后就算没沈忆安那么厉害，也必然是医手。

小白亲看见，自他指尖的是黑的血。

所以提前投资一很有必要，小白看沈家妹与商如令并非主从关系，商如令保她们药王谷安稳，她们也愿意给商如令面，仅此而已。

虽然她确实太缠着他了，他不来她就去寻他，就连练功也要他在旁边守着。

“我觉得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我没有喜你。”事关她的名声，小白异常定地证明自己。

“我也是正常人，而很少有人从最开始就喜这些东西，不过当它们我的骨血，成为我的一分，那么脏的便不是它们，而是我。”

“你既然这么净，为什么这些，不会觉得不舒服吗？”她绪恢复得太快，以至于原本存心想试探她的沈慈也觉得――这小姑娘很不正常。

他属于她，而不是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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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觉得沈慈不太正常，先前她多少以为那药童讲得有些夸张，现在想来……恐怕都是真的，也幸好她不是那些怕虫的娘，否则非得被这人吓病来。

毕竟都是经历过风风雨雨的老江湖，哪天沈忆安要是不想待了准备去其他地方，沈冬儿必然也会跟着她一起走，沈忆安敬重商如令，但骨里也有医者的傲气，或者说在她里小白的命是命，其他人的命也是命。

“如你所见，我并不是一个格很好的人，如果不是你给了钱，兴许我会让这些小家伙给你一个难忘的经历。”他说话时总是慢条斯理，不笑也不生气，心态平和。

小白难免发麻，可这心底又像是被挠般不得劲，最后觍脸帮他递盖，偷偷望了几，却见那些毒虫全都聚在一起，裹成了大的圆球，在药中上浮沉，不时发一些让人骨悚然的咀嚼声，她立刻合上盖，有样学样的封住药坛，末了忍不住整理了一番自己的衣袖，生怕有几只毒虫顺着爬去。

奇异的是，即便所有药坛的盖都被掀开了，里面的毒虫却再未涌，直到沈慈理好了手伤，才将盖们封了回去。

“只是我这个人好奇心一向很重，所以我想看看经历如此不同寻常的你到底是什么模样，当然――”她拖了音，卷了卷发梢：“人在江湖，多结识些朋友总归没错，你别看我现在普普通通的样，再过十年江湖中定然传着我商小白的威名。”

“现在它们才算是药，自然，用来医人的药往往也能够用来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