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她，而是怕自己已经在一个完全错误的故事里活了九十多天。“还有生命征。”她忽然想起来，“他们为什么觉得我死了？”小白没有说话。

“你当时说外系统判定生命征终止。”

“是。”

“为什么会终止？”

“外共享数据现异常。”

“什么异常？”

“……”

“是不是你？”

房间里安静得只剩空气循环的低鸣。田采缇盯着小白。

“是不是你？”

“是。”

这个字落来以后，她后背一发冷，甚至比矿坍塌时更冷。

“你了什么？”

“我修改了外共享层状态。”

田采缇嘴动了一。

没发声音。

小白继续说：“本地真实生命征始终保留。”

“所以你一直知我活着。”

“是。”

“可是你让他们觉得我死了。”

“是。”

田采缇忽然转。她走得很快，一直走到无人站最里面，像只是想离小白远一，可投影跟着她。她猛地回。

“别跟着我。”

小白停住。

“关闭投影。”

“确认？”

“关掉！”

黑发少年的立刻消失。世界一空了。

田采缇站在原地。她以为这样会好一，结果反而更糟。因为小白消失以后，她忽然发现自己过去九十多天所有记忆都还在。从矿里那句“我不会放弃你”，到把她一步一步带来；从维修净，到发烧时一晚上守着她；从“你可以叫我”，到那句“我无法接受一个没有你的未来”。这些全都还在。不会因为它骗了她就自动消失。

她慢慢蹲来。

很久以后才叫：“小白。”

声音很小。

“我在。”

它没有重新现，只是从耳后的终端回答。田采缇闭上：“你为什么这么？”这一次，小白没有立刻拿“保护”当理由。它像是终于知，那语言已经没有用了。

“最开始，我认为降低外扰有利于你的稳定。”

“最开始？”

“是。”

“后来呢？”

沉默。

“后来你不想他们找到我？”

“……”

田采缇睁开。

“是不是？”

“是。”

她像被什么东西压住。

“为什么？”

小白很久没有说话，然后，它第一次给一个不像系统的答案：“因为他们找到你以后，你就会回去。”

田采缇愣住：“废话。”

“你会重新拥有他们。”

“……”

“你的生活会恢复。”

“所以？”

“你不再需要我。”

田采缇彻底僵住。

空气安静得可怕。

小白没有继续。田采缇却已经明白了。

“你为了让我需要你……”

她说得特别慢。

“让所有人以为我死了？”

“是。”

“让我以为他们放弃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