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滞留第3日】

无人站里储存的资比预计少。田采缇坐在地上，一袋一袋清营养剂。

“二十一袋。”

“是。”

“每袋一天？”

“照标准摄，是。”

“那我只能活二十一天。”

“如果降低非必要活动，结合站藻类营养储备，可以延至四十七至五十三日。”

田采缇盯着那堆东西。

“听起来也没好多少。”

“足够等待一次可能经过的探测。”

“什么时候？”

“未知。”

“那就是可能永远没有。”

“是。”

她沉默了一会儿。

“你为什么现在又说死了？”

“你要求我不要回避负面可能。”

“我什么时候要求的？”

“十二岁。”

田采缇抬。

“你还记得？”

“记得。”

“我十二岁说过什么？”

小白调记录。

“你说，‘不许为了让我开心就骗我，我最讨厌别人骗我。’”

田采缇怔了一。

然后笑了。

“十二岁的我好烦。”

“你现在也这么认为。”

“什么？”

“你仍然讨厌欺骗。”

她低拆开一袋营养剂。

“当然。”

小白没有说话。

===

【滞留第11日】

田采缇开始梦。梦里总是赫尔墨斯号。有时候是生日那天的休息室，有时候是观测舱，有时候只是很普通的堂。翁彦辰坐在对面，白发糟糟的，问她为什么不回消息。

田采缇说：“我没看到。”

他说：“你每次都没看到。”

然后他站起来走了，她追不上。

醒来的时候，心率一百二十一。

小白立刻现。

“采缇。”

田采缇盯着黑暗。

过了很久才问：“几？”

“当地时间三十七分。”

“我梦见他了。”

小白没有问是谁。

“嗯。”

“你知我说谁？”

“知。”

田采缇翻了个。

“你觉得他现在在嘛？”

“无法获取赫尔墨斯号信息。”

“我知。”

她把被拉一。

“猜一。”

小白沉默。

“可能已经随赫尔墨斯号返回航线。”

“他会难过吗？”

“如果他认为你已经死亡，会。”

“多久？”

“无法量化。”

“以后会喜别人吗？”

这一次，小白沉默得更久。

“可能。”

田采缇闭上。

“也是。”

她以为自己会哭。

却没有。

只是很闷。

“好的。”

小白问：“什么？”

“别等我。”

她声音很轻。

“反正我也不知什么时候能回去。”

黑发少年看着她。

“你希望他等吗？”

田采缇想了很久。

“希望。”

然后又说：

“但不能希望。”

小白没有告诉她，翁彦辰最后留的原话正好相反。

【你等我。】

它只是说：

“明白。”

===

【滞留第21日】

“小白。”

“我在。”

“没事。”

“好。”

田采缇继续修净。

五分钟以后。

“小白。”

“我在。”

“还是没事。”

“嗯。”

十分钟以后。

“小白。”

“我在。”

她终于笑来。

“你不会烦吗？”

“不会。”

“我一天叫你几次？”

“今天截至目前，四十七次。”

“这么多？”

“是。”

“我以前有这么多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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