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可她也不知自己为什么心虚。小白没有骗她，也没有删除消息，甚至那条信息最终完整地到了她手里。

只是晚了三个小时。

而三个小时，本来应该不算什么。可她第一次发现，在关系里，时间本也可能是一容。有些话晚三小时看见，就已经不是原来的那句话了。

翁彦辰最后没说什么，只是问：“你自己觉得这样好吗？”

田采缇皱眉。

“我不知。”

翁彦辰看着她。

“那你最好想一。”

他说完就端着餐盘走了。

田采缇坐在那里，第一次没有上问小白他是不是生气，只是低看着自己的终端。过了一会儿，右上角自动弹一行很小的提示。

【检测到持续绪波动。】

【是否开启勿扰模式？】

田采缇盯着那个选项看了很久。

最后了：

【是。】

屏幕安静来。她也跟着松了一气。而这一次，她没有设置结束时间。

田采缇后来很时间都没意识到，自己那天的“勿扰”，其实一直没有彻底关掉。

第二天早晨她醒来时，图标已经不见了，工作消息正常来，公共频也能看到，鹿在群里问样本仓钥匙的时候，她甚至立刻回了一句。表面上一切都恢复正常，所以她自然而然地以为昨天那个模式只是暂时运行了一晚。实际上，小白只是关闭了最显的界面提示，底层的“绪保护协议”仍然保持启用，而且因为田采缇没有再主动设置结束时间，系统默认沿用上一个化策略。

这些事太技术化了。田采缇从来不会去翻后台。她信小白。于是她只觉得翁彦辰最近越来越奇怪。

有时候特别，早上隔着半艘船给她发一句“醒没”，中午又突然消失；有时候在堂明明看见她，却只远远抬一手，没有像以前一样直接坐过来；偶尔两个人单独待着，他又会变回原来的样，靠得很近，说话也暧昧，甚至提起上次没亲到的事，可一旦田采缇稍微认真一，他就又往后退。这反复最折磨她。

她忍了几天，终于还是问小白：“他是不是没那么喜我了？”

“现有数据不足以支持该结论。”

“那为什么最近觉怪怪的？”

“可能受到工作负荷、沟通延迟和关系预期变化影响。”

“关系预期变化是什么意思？”

“当双方对关系理解不一致时，互动模式可能现波动。”

田采缇听完更烦了，“那不就是没说。”

小白没有反驳。

她坐在床边，抱着膝盖想了一会儿，又问：“是不是我太难搞了？”

“不是。”

“你都没分析。”

“这个问题不需要分析。”

田采缇抬看屏幕。黑发少年神很淡，像平时一样坐在那片没有背景的虚拟空间里。她忽然有一想笑，“你现在是不是特别会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