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准。”

“人又不是数据。”

“所以人才麻烦。”

翁彦辰看着她。田采缇说完才意识到这句话听起来有奇怪。她补了一句：“我不是说你。”

“你最好是。”

他又笑起来。那一很短暂的认真好像从来没有现过。然后他忽然问：“你代号为什么叫鸫？”

“随机的。”

“你没自己选？”

“没有。”

“那你真名呢？”

田采缇一没说话。走廊很安静，远有设备运行的低鸣。她看着翁彦辰。他好像只是随问的，表甚至还带着一笑，可又没有像平时一样立刻接一句七八糟的玩笑。

赫尔墨斯号上的实名不算秘密。理系统当然知，每个人的档案里都有。可船员之间很少主动问。远航时期用动代号已经是延续很多年的习惯。一方面是方便跨语言识别，一方面也是因为换船、换队、换任务太频繁。名字太私人，代号比较轻。今天是犬。一艘船也许就不是了。大家不需要记住太多。

田采缇不知他为什么突然问这个，于是她又想问小白。

“小白。”

“我在。”

“我要告诉他吗？”

这一次，小白沉默得比平时久了一。田采缇甚至以为通讯延迟了。

“实名属于个人信息。是否告知由你决定。”

又是这答案。

“有没有风险？”

“犬可以通过合法程查询你的实名，但通常没有必要。”

“所以？”

“从信息安全角度，不建议向无必要知需求者额外提供私人信息。”

田采缇抿了一，很合理。她抬。翁彦辰还在等。

“你先说。”

他愣了一，然后笑：“这么谨慎？”

“说不说。”

“翁彦辰。”

田采缇没有反应过来。

他站直了一：“我叫翁彦辰。”

这三个字和“犬”完全不一样。田采缇在心里默念了一遍。

翁彦辰。

很奇怪，一个原本只有代号的人，好像突然变得了。

犬可以是公共频里跟所有人开玩笑的那个人，可以是堂里永远有人叫他的白发，可以是外勤组一串任务名单里的一个字。翁彦辰却是前这个人。

他把自己的名字给她以后，问：“现在能说了吗？”

田采缇迟疑了几秒：“田采缇。”

翁彦辰没听清：“什么？”

她有后悔了。

“没听见算了。”

“别啊。”

他立刻凑近一。

“再说一次。”

“田采缇。”

这次他听清了。

“田——采——缇。”

他念得很慢。田采缇莫名觉得耳朵发。

“你不要这么念。”

“为什么？”

“很奇怪。”

“哪里奇怪？”

“就是奇怪。”

翁彦辰又念了一遍。

“田采缇。”

“你烦不烦。”

“好听的。”

她不说话了。

终端安静得奇。小白没有提醒她心率，也没有告诉她肤温度正在上升。翁彦辰低看了她一会儿，忽然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