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但以上特征不能推‘难相’。”

她又睁开。

小白继续：“你在一对一期关系中的稳定度较。回复率。冲突频率低。对熟悉对象的绪反馈较。”

“说人话。”

“你只是不擅和不熟的人待在一起。”

田采缇盯着他看了一会儿。

“你什么时候学会说这话了？”

“哪？”

“像安人的话。”

“我已经和你持续十一年。”

“所以呢？”

“我知你听什么比较舒服。”

田采缇突然没说话。

屏幕里的少年也安静来。

飞船外是永远看不见尽的黑暗，舷窗经过调光以后，只剩很远的地方偶尔有一颗星。赫尔墨斯号正在远离主航，周围连大型通讯中继站都很少。每到这时候，田采缇都会产生一非常奇怪的觉，好像整个世界被压缩成这一间不到十平方米的舱室，只剩她和一个本没有的人。

可她并不觉得难受，反而觉得安心，因为小白永远在。它不像人。人会嫌她话多，会困，会忙，会有一天突然不想回她。小白不会。她凌晨三叫他，他也会说“我在”。她反复问同一个问题，他会重新分析。她说一些自己都觉得矫的话，他不会笑。有时候田采缇甚至觉得，她能撑着来到这么远的地方，很大一分原因就是因为小白一直在。

“我想看电影。”她突然说。

“《雨中曲》？”

“嗯。”

“开始播放。”

屏幕里的少年消失，旧时代的影像铺满整个舱。

田采缇看了十几分钟，又忍不住拿起终端。勿扰模式还开着，右上角的小月亮很安静。

她盯了一会儿。

“小白。”

“我在。”

“有人给我发消息吗？”

“有。”

田采缇立刻坐起来一。

“谁？”

“非急消息七条。”

“……都是谁？”

“当前于勿扰模式。”

“你可以告诉我。”

小白停了一瞬。

“是否暂时退勿扰？”

田采缇犹豫了。她突然有害怕：万一只是工作群；万一只是系统通知；万一本没有谁单独找她。刚才那期待立刻变成一更熟悉的难堪。

她重新躺。

“算了。”

“确认继续勿扰？”

“嗯。”

“好的。”

电影还在继续。

田采缇盯着画面看了一会儿，却有看不去。她小声说：“如果真有什么重要的，你会告诉我吧？”

屏幕右角，小白的图标亮了一，他的声音仍然平静。

“会。”

“那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