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小满第二天才发现，喜一个人以后，连端盘这本来闭着睛都不会错的事，也会变得有一困难。

她平时在归栈跑堂已经跑了很多年，谁了什么、哪桌要加茶、哪桌的酒还剩多少，她基本扫一就能记住。可贺风前他们来了以后，她一晚上往靠窗那桌跑了四次，送了两次，一次本来属于隔桌的炒生，还有一次什么都没拿，只是从厨房来以后习惯走到了那里，站住才发现叁个人都在看她。

白小满沉默了一会儿，最后很镇定地说自己是来收盘的。

可桌上的菜才刚端上来。

司空皓看她的神顿时更奇怪了。

这个人果然很讨厌。

白小满端着什么都没收走的托盘转离开，走几步以后还能听见后贺风前在笑。她本来还有一丢脸，听见他的笑声以后却又没有那么在意了，反而觉得自己刚才如果没有表现得太傻，说不定还有意思。

她以前完全不知，原来喜一个人以后，人会主动替自己找台阶。

比如贺风前和狐妖说话的时候，她觉得心里不太舒服，但很快就能想到他毕竟是客人，客人和跑堂说话很正常。贺风前给她桂糕的时候，她又觉得那可能只是他格好，对谁都这样，可随后她又会忍不住想，他今天好像确实只给了自己。

这么一想，又会兴。

白小满觉得自己最近的心思有一麻烦。

所以晚上猫妖问她是不是看上贺风前的时候，她决不承认，只说自己觉得他这个人很好相。

猫妖一边拆发髻一边说：“男人好不好相，看脸就知了？”

白小满觉得这句话很不讲理。

她明明还知贺风前会给人糕，会抱雪貂，会对客栈里的很有礼貌，也没有像以前那些客人一样摸看。虽然这些事加在一起，大概还是没有“得好看”来得重要，但至少不能说她只看脸。

她本来还想辩解，门外却忽然有人叫她。

声音是绯娘的。

白小满只好先去。

归栈夜以后和白天不太一样。白天就是一家稍微漂亮些的客栈，门挂红灯，屋里坐着几个懒得活的漂亮女人，怎么看都只是荒山里有不合常理的闹地方。可真正到了夜，们换了衣裳，楼上的灯一盏一盏暗去，后院反而开始有人走动，客栈真正的那一面才慢慢来。

白小满从小在这里大，对这些并不觉得可怕。

她只知普通客人住一晚、吃一顿饭，第二天就会走；如果有人喝醉以后开始动手动脚，或者偷偷跟踪去后院，事就会变得麻烦一；再严重些，比如带着抓妖的法，或者打算把某个绑回去炼丹，第二天大概就不会有人从山路上离开了。

这些事绯娘从来不让她手。

小时候白小满还觉得不公平，大以后已经习惯了。反正每次了事，们都会让她去厨房帮赵姨切萝卜。这天也是一样。

绯娘站在后院桃树面，手里拿着一张折起来的纸。蛇妖靠在旁边，正在看一个青瓷小瓶，白小满一就认那是迷魂散，因为她十叁岁的时候偷偷打开闻过，直接睡了一午，醒来以后被绯娘骂了很久。

她立刻意识到事和楼上那叁个客人有关。

果然，绯娘把那张纸递给她看了一——是一张寻妖令。

白小满认识上面的印记。附近几个正门派近几年一直在发这东西，有人抓到作的妖可以领赏，后来慢慢连“作”两个字都不那么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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