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这间房里你是想不清楚的。你总觉得他无不在。他的味，他的温度，他的翅膀，他的声音——你在这里呼的每一空气都带着他。

所以你决定走。

你趁他门的时候收拾了东西，也没多少，几件衣服，一钱，手机。站在门，你回看了一这间住了十年的房。

客厅的沙发上，你曾经靠在他怀里听故事。沙发是浅灰的，你老是躺在那看书，他会叫你坐正来看，不要躺着。厨房的餐桌上，你曾经和他一起吃早餐。餐桌是白的，桌角有一很细的划痕，是你有一次不小心用叉划的。

浴室的门前，他曾经每天给你放好睡衣。你的房间，他的房间，他的书房，那个屉——

你收回目光，推开门，外面天已经黑了。

初秋的风有凉，得你打了个哆嗦。街两边的树已经开始落叶，黄黄的，铺了一地。你轻轻的踩上去，沙沙响，像十二岁那年你牵他手的时候。你意识的缩了缩手。

你的手边啊，空。

你不知要去哪。你只是往前走，走得很急，好像慢一步就会被抓住。你走了很久很久，走到脚疼，走到天黑得看不见路。路灯一盏一盏亮起来，昏黄的光照着空的街。

最后你在一家小旅馆住来。老板是鳄鱼人，看见你这人类还有惊讶，但还是开了房间给你。

房间很小很小，只有一张床，一个柜，一扇窗。窗外面是另一栋楼，灰灰的墙，上面爬满了藤蔓。你躺在床上，盯着天板，脑里一团。

天板是白的，很矮，比家里的低多了。角落里有一块渍，黄绿的，发霉了反而像一朵开败的。

“你会来找我吗？”你心想，你也不知希不希望他来。

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

你换了三家旅馆，走得很远，远到你自己都不知自己在哪，可你也走不了多远。你在盘算之后怎么办，找工作吗，学业怎么办，虽然大三就实习了，但是你没去工作过。

你白天在街上走，看那些你不认识的街和店铺。晚上回到旅馆，躺在床上，盯着天板发呆。有时候你想起他，想起他的睛，他的翅膀，他讲故事的声音。有时候你想起那张纸，那四个字。

你告诉自己不要想，可你控制不住。第五天早上，你醒来的时候，闻到一熟悉的味——清冽的，凉凉的，像过雪的早晨。

你愣住，你慢慢转过，看见床边坐着一个影。

他坐在那儿，翅膀收在他后，金的睛看着地上，也不知地上有什么好看的。他的金发有，衣服有皱，脸上有你看不懂的表。他的翅膀垂着，羽有脏，最边缘沾着灰和不知什么东西，也许是树枝，也许是塑料袋。

他就那么坐在房间的椅上，发现你醒了，就看着你，你张了张嘴，说不话，他也没说话。

过了很久他终于走近你，在床边半蹲着，伸手轻轻碰了碰你的脸，他的手还是很凉。

“找到你了。”他说，你没动，也没躲。

他看着你，那双金的睛里有有你看不懂的绪，是痛苦，是自责，又或许是。他的眶面有淡淡的青，嘴有，整张脸比平时更白。

“你跑什么。”不是问句。

你看着他，忽然不知该怎么回答，他等了一会儿，没等到答案，便垂睛。睫在脸上投淡淡的影。他的手指还停留在你脸上，没有移开，只是轻轻贴着，轻轻的挲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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