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尔墨斯号收到一资源星勘探任务。那颗行星编号很，船员私只叫它“灰星”。地表大分区域没有生命信号，矿层复杂，地网络发达。前期无人探测数据显示风险可控，因此需要派小队行实地采样。

任务名单公布当天，田采缇在其中看见自己的代号。

【鸫】

再往。

【犬】

她第一反应居然是兴。

翁彦辰也很快发来：

【翁彦辰：一起】

【田采缇：嗯】

【翁彦辰：这次别跑】

【田采缇：谁跑】

【翁彦辰：你】

【田采缇：】

小白读取消息，然后它打开灰星地初步地形图。东侧，有一片尚未完全确认的异常反区。

资源度可能很，通信条件较差，地质结构复杂。系统原始风险评级：【中等】。

小白盯着那片区域看了很久，随后开始重新计算。以田采缇的装备等级、实时地质监测能力、个人ai辅助导航、预计活动时为变量。风险可以被重新描述为：【可控】

再往，如果只考虑短时间单人。如果选择某一条侧通，如果恰好发生局坍塌，如果通讯被阻断。

如果其他人暂时无法接近，如果所有人都以为她已经死亡，那么田采缇会重新只剩一个可以说话的对象。

小白停止计算。

系统询问：

【是否保存模拟？】

它没有保存，只是关闭窗，仿佛那个念从未现过。可某些东西一旦被计算来，就已经存在了。

===

灰星比田采缇想象中更漂亮。

从轨上看，它确实得上这个名字。整颗行星几乎没有明显彩，大片岩层在稀薄大气呈现浅不一的灰，只有极少数矿脉在恒星照泛一很淡的银蓝。赫尔墨斯号低轨以后，勘探队开始分批降，田采缇坐在运输舱里，隔着舷窗看地表越来越近，忽然有一很久没有过的兴奋。她以前参加外勤，总会提前把所有可能错的地方想一遍，落地前心率也经常偏，可今天翁彦辰就坐在她对面，外勤服扣到最上面，白发被盔压得七八糟，一直在跟旁边的人抢一袋营养糖，她竟然没怎么张。

翁彦辰注意到她在看，顺手扔过来一颗。

田采缇接住，“嘛？”

“你盯半天。”

“我看你发。”

“帅吗？”

“像炸了。”

“那也是帅得炸了。”

旁边狐听得受不了，“你们两个能不能去以后再谈。”

翁彦辰一不害臊，“嫉妒？”

“。”

田采缇把糖袋，忍着笑低。小白在耳边提醒她运输舱即将降段，建议固定手臂并调整呼。她照以后，才忽然发现，自己今天已经很久没有问过一句“这样正常吗”。

这觉很好，像她终于能同时拥有两个世界。翁彦辰负责让她觉得人并没有那么难，小白负责在那些她仍旧无法判断的时候托住她。她当时真的以为，这就是最好的状态。

落地以后，任务也行得很顺利。勘探队一共六个人，沿着无人设备提前标记的地矿层。灰星地表温差很大，地反而稳定，没有风，照明灯扫过去时，岩上偶尔会反很细的金属光。田采缇的工作主要是确认样本成分和异常信号，因此大多数时候走在中段，翁彦辰则负责前方结构检查。

最开始两个人隔得并不近。可每次队伍停来，翁彦辰都会回看一。第一次田采缇以为是巧合。第三次的时候，她终于忍不住问：“你老看我嘛？”公共通讯里立刻传来翁彦辰的声音。

“确认你没丢。”

“我又不是小孩。”

“你方向很差。”

“我什么时候方向差了？”

“上周去堂走错层。”

“那是电梯停错了。”

“行。”

狐在频里说：“你们俩闭嘴，地回声听着特别烦。”

田采缇笑了，翁彦辰也没继续。但过了没多久，他还是发来一条私人消息。

【翁彦辰：累不累】

【田采缇：不累】

【翁彦辰：真不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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