翁彦辰低声问：“那我现在能不能亲你？”

田采缇呼停了一。她第一次发现，没有小白告诉她该怎么办的时候，时间会变得这么慢。

她不知这是风险行为还是正常亲密推，不知自己的心率是不是已经超过某个需要暂停的阈值，也不知这段关系未来会不会让她后悔。她只知自己想，所以她没回答，也没有躲。

翁彦辰像看懂了。

他低。

就在快碰到的时候，田采缇耳后的终端突然亮起一声极短的警报。不是绪提示，是生命安全级别的系统通知。

【维护区气压异常波动。】

两个人同时顿住。翁彦辰反应更快，立刻抬看面板。

“靠。”

气压并没有真正降，只是外层密封监测现瞬时异常，但安全规则要求所有非工作人员立刻撤离。田采缇站在原地，整个人还没从刚才的状态里来。翁彦辰看着她，明显也气得不轻。

“这破船是不是跟我有仇。”

她一笑来，气氛反而散了。两个人一边往外走，翁彦辰一边说：“次。”

田采缇故意装傻：“什么次？”

“你知。”

“不知。”

“田采缇。”

“嘛。”

“你别装。”

她笑着往前走，翁彦辰在后面追。

那天晚上回到舱室，田采缇很久都没叫小白。

她自己洗澡，自己发，自己躺上床，又把刚才那段从到尾想了一遍。奇怪的是，没有人替她分析，她反而没有那么焦虑。她当然还是会想翁彦辰是不是一时冲动，会不会明天后悔，可那些想法不像以前一样急着需要答案。

过了很久，她才说：“小白。”

“我在。”

“恢复绪分析吧。”

“已恢复。”

小白的声音和平时完全一样。田采缇看着屏幕里的黑发少年，忽然有不好意思。

“刚才你是不是都看到了？”

“安全监测始终运行。”

“那你知发生什么？”

“知。”

“你怎么不说话？”

“你要求暂停主动建议。”

田采缇笑了一。

“你还听话。”

“这是你的权限。”

她躺来。过了一会儿，还是忍不住问：“那你现在能分析了吗？”

“可以。”

“他是不是喜我？”

小白安静了很久。田采缇盯着屏幕：“这么难吗？”

“不是。”

“那是什么？”

黑发少年看着她，最后说：“据目前信息，犬对你存在明显特殊亲密倾向。”

田采缇一坐起来。这是小白第一次说得这么明确。

“多明显？”

“较。”

“较是多少？”

“没有必要量化。”

“你以前不是最喜量化？”

小白没有回答。田采缇却已经兴得没心思追问了。她抱着枕重新躺，嘴角压都压不住。

“那我没想多。”

“嗯。”

“他真的喜我。”

“是。”

她闭上，过了一会儿，小声说：“小白。”

“我在。”

“我有开心。”

“我知。”

“你知什么。”

“你的心率比静息状态，嘴角保持上扬，语音基频轻微升。”

“你真的很扫兴。”

“抱歉。”

田采缇笑着把脸埋枕。

她没有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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