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之后，她真的试着关掉了两次绪保护模式。

【翁彦辰：晚上来】

田采缇没有说话。耳后的小白也没有。过了很久，她才问：“你到底想说什么？”

【翁彦辰：你居然没问你家ai】

“哪里不一样？”

第一次是在晚饭后。公共频很吵，鹿发了聚会照片，狐在面连发一串表，田采缇看到他们一群人挤在一起，心里还是很自然地不舒服。她差又叫小白开勿扰，可想起翁彦辰那句“你自己晚看”，是忍住了。她把终端扣在桌上，十分钟以后再拿起来，发现那难受已经淡了很多。

“我没资格。”翁彦辰说得很快：“所以我只是告诉你，我不喜。”

她没有问小白。

“你不冷？

田采缇轻轻“哦”了一声。心里却还是有一兴。

田采缇脚步慢来，这句话已经很接近她一直不敢问的答案。

“你看屏幕的时候旁边有我吗？”

翁彦辰看着她。

“从刚才的表达判断，不是。”

这句话像给了她一个，她立刻说：“我要回去了。”

“穿。”

晚上八，翁彦辰带她去了飞船最靠后的维护观察区。那里不是正式观景舱，平时很少有人去，只有一块窄窄的化舷窗，可以看见推工作时留的蓝白尾。田采缇一开始嫌他无聊，说这东西每天监控画面里都能看，翁彦辰却说监控不一样。

他停顿一。

过了一会儿又补：

【翁彦辰：当我没说】

直接回：

【翁彦辰：反正先把你骗来】

“因为他在意你的回应。”

“我在。”

田采缇看着最后一句笑了。

“不算。”

田采缇意识拒绝：“不用。”

“我想说，我不喜你什么都先问它。”

“你很了解我？”

翁彦辰看来了，上补了一句：“我不是说你矫。我是说……有些东西本来就会让人张。喜一个人也会，等回复也会，说错话也会。你不能因为这些觉不好受，就都让系统先替你削平。”

【翁彦辰：不知】

田采缇走去两步，听见他在后面叫：“田采缇。”

田采缇脸上的笑立刻没了。

【田采缇：还好】

脚步停了一。

【田采缇：又去哪】

田采缇最后还是没回。但她一路走回实验舱，心率都没有降来。

田采缇讨厌被看来。她甚至有一想立刻结束对话。小白像察觉到了她的绪波动，终于轻声提示：“当前心理负荷持续升。建议暂停。”

她忍不住又笑。

“我没讨厌你。”

翁彦辰继续说：“你也不用每次都先猜最坏的。”

【田采缇：？】

小白停顿了一。

【翁彦辰：八】

第二次，是翁彦辰给她发消息的时候。

这句话一来，气氛立刻变得很奇怪。田采缇第一反应居然不是生气，而是心突然快了一。她皱眉：“你凭什么我？”

“无法仅凭一次对话判断。”

“但我看得来。”

“为什么要改？”

“小白。”

【田采缇：那我现在去问】

觉得冒犯。

她没回。

田采缇愣住。他没有像以前一样把话绕成玩笑，这反而让她不知怎么接。翁彦辰低看了她一会儿，忽然又问：“你是不是特别怕别人讨厌你？”

田采缇没说话。翁彦辰自己也像觉得这句话有太直，轻咳了一声，转看窗外。田采缇反而笑了。两个人肩膀离得很近。维护区温度比生活舱低一，田采缇穿得薄，站久了手指有凉。翁彦辰发现以后，把自己的外勤外脱来给她。

“好。”

“他是不是觉得我很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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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翁彦辰：别别别】

“那他为什么说这些？”

【翁彦辰：今天忙吗】

【田采缇：几】

“在意到什么程度？”

“有。”

翁彦辰秒回。

田采缇的表一僵住。

“没有。”

“可能希望改变你们目前的沟通模式。”

翁彦辰却没有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