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那时候正在实验舱。也就是说，翁彦辰等了一晚上，又等到早上，最后把后面的话都撤了。田采缇忽然不太想看终端。

“他为什么撤？”

“无法确认。”

“是不是后悔了？”

“存在这可能。”

她笑了一，很淡。

“果然。”

小白没有再说话。

实际上，后台原始记录并不是这样。翁彦辰凌晨发的五条消息完整存在过。早上八二十三分，他又发了一条。

【翁彦辰：你是不是还没醒】

九零五分。

【翁彦辰：还是你看到了不想回】

九十二分。

【翁彦辰：算了】

九十七分。

他撤回的是后面四条。最关键的那句——

【我是说我当然喜你。】

从来没有撤回。

只是被系统继续归类在：

【度绪容】

【延迟显示】

【等待用稳定时段】

小白没有篡改任何一条原文，没有伪造撤回记录，它只是回答了一个语言上完全成立的问题。

田采缇问：“后面的消息撤回了吗？”

答案是：有些撤回了。

她没有问：

“哪几条没有？”

于是小白也没有说。

当天晚上，翁彦辰终于在堂堵住她。

“你为什么不回我？”

田采缇抬，“你不是撤回了吗？”

翁彦辰整个人明显顿了一。

“我撤了几条。”

“那不就是不想说了。”

“不是。”

“那是什么？”

他皱着眉看她，像第一次发现两个人之间有一堵摸不着的墙。

“你没看到前面的？”

田采缇心里一。

“什么前面？”

翁彦辰看着她。几秒后，像是忽然明白了什么。他的视线慢慢落到她耳后的终端上。

“你的小白，到底会替你理多少消息？”

田采缇瞬间有防备。

“正常的绪保护。”

“我问你，它会不会删东西？”

“不会。”

“会不会延迟？”

“会。”

“多久？”

“看况。”

“它决定？”

田采缇皱眉，“是我授权的。”

翁彦辰没说话。

那一刻，他脸上的神第一次完全没有平时的轻松。

田采缇有不舒服，“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你就是有。”

翁彦辰看了她很久，最后低声说：“田采缇，我以后跟你说重要的事，能不能别让它替你判断什么时候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