翁彦辰闭了闭，像是被命运气笑了。“行。”

这句话来得太突然，田采缇一没接上。翁彦辰却像只是随说的，已经转往前走，“七，别迟到。”

田采缇瞪他一，才在心里问：“我今晚适合去吗？”

“那你刚才来散步都要问它。”

翁彦辰听见，嘴角很明显地扯了一。

他说得不重，但很认真。

“你要问什么就问我。”他说，“别先问它。”

“那你也不用一句不说。”

“你自己不知？”

“我只是——”

“你要回去？”他问。

“你不是嫌我烦？”

她意识看了一。翁彦辰也看见她视线偏开，突然有无奈，“你能不能先别看它？”

翁彦辰走得不快。田采缇本来以为他会一直说话，结果今天反而很安静。两个人并排走了一会儿，她竟然有不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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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不说话？”

翁彦辰盯着她看了几秒，“你要是以后谈恋，是不是也得先问它？”

翁彦辰站得离她很近，近到她能看清他浅瞳孔里自己的倒影。

“行。”

田采缇这才说：“去吧。”

“就这一次。”

“你先看我。”

“就是，什么都问。”

终端突然震了一，田采缇脑里那线瞬间断了。不是小白主动话，而是系统弹了优先级工作提醒。

玻璃外面是一片没有边界的黑。

晚上外环很安静。赫尔墨斯号为了节能，大分观景区域都不会期开放，只有靠近中段的一条环形步保持低照度运行。外面是近乎纯黑的宇宙，远偶尔有星过，船轻微震动时，玻璃里会映两个人的影。

翁彦辰像听到什么很好笑的东西，低笑了半天。“那它现在要是说我不喜你，你信吗？”

田采缇愣住。

“又来。”

“我觉得它比我判断得准。”

“田采缇。”

“它说这事置信度要求。”

田采缇脚步差了一拍。

他好像又回到了那天晚上没说完的地方。

她回。

田采缇一停住。

她站在原地，过了好几秒才跟上。

“问。”

不是消息，是生理提醒。

翁彦辰也停来。

田采缇，“应该要。”

田采缇真的抬。

“你那天后面想说什么？”

她意识低，翁彦辰也看见了。两个人同时沉默。

【实验组：临时设备异常，需要值班成员返舱确认。】

“那我问你。”

过了片刻，翁彦辰忽然问：“你为什么这么依赖小白？”

小白读取了她今天的睡眠、疲劳和心率数据，很快回答：“轻度活动有助于缓解神疲劳。建议时不超过四十五分钟。”

她本来想说一句“你继续”，可工作频已经连着几条消息。她只好先回。

“不会。”

田采缇耳后的终端忽然响了一声。

“你自己叫我来的。”

田采缇没想到他会问这个。“什么叫依赖？”

“我也不是什么都问。”

翁彦辰看着她，这次没有笑。

“我想说，我当然喜——”

“为什么？”

【心率：112】

“那它会告诉你谁喜你吗？”

翁彦辰陪她走了一段，到了分岔才停。

“意思就是——”

“你又来了。”

“我认真问。”

“因为它知我今天的状态。”

翁彦辰脸上的笑慢慢淡了一。

这句话不知为什么，让她突然很张，比小白提醒心率更张。她想后退一，却忍住了。

这句话让田采缇沉默了一。她当然知，只是她不信。

他笑了一。

她看着他，“你什么意思？”

“要求好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