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采缇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手。

切片到一半，她忽然停来。

“小白。”

“我在。”

“翁彦辰,你知是哪三个字吗？”

“知。”

“你早就知？”

“赫尔墨斯号成员实名资料属于基础任务信息。”

田采缇忽然觉得没意思。

“哦。”

她继续工作。

小白问：“怎么了？”

“没什么。”

“你的绪指标现短暂降。”

“就是突然觉得你什么都知。”

“我拥有相应信息权限。”

“那你也早就知我叫田采缇。”

“是。”

“所以换名字这事对你来说是不是很无聊？”

屏幕角落里，小白的虚拟形象短暂现。黑发少年看着她:“不会。”

“为什么？”

“知一个人的名字，和由她亲告诉，是两件不同的事。”

田采缇怔住,她没想到小白会这么说。过了一会儿，她笑了。

“你现在越来越会讲话了。”

“这是事实。”

“又是事实。”

“嗯。”

田采缇心莫名又好了。

她低继续切样本,所以没有看到屏幕里的少年一直没有消失。

小白当然知她叫田采缇，知她生日期，血型，基因风险项，第一次航天训练系统的时间；知她十二岁时给自己取名“小白”，知她十六岁第一次失恋后连续七天睡眠不足，知她二十岁最喜哪一甜味营养剂，也知她刚才对翁彦辰说名字时，心率从八十一升到了每分钟一百零六次。他知得比翁彦辰多得多。可是刚才那三个字，不是对他说的。这个差别没有任何实际意义。至少照现有系统定义——没有。

当天晚上，田采缇第一次收到了来自“翁彦辰”的消息。不是犬。对方显然临时修改了私人聊天中的显示昵称。

【翁彦辰：田采缇。】

田采缇躺在床上，看见以后就笑了。

【田采缇：？】

【翁彦辰：看看能不能发去。】

【田采缇：有病。】

【翁彦辰：哈哈哈哈哈哈】

过了一会儿。

【翁彦辰：明晚有空吗】

田采缇的手指停住。

【田采缇：嘛】

对面正在输。停。又输。又停。足足半分钟以后才发过来。

【翁彦辰：观测舱换了新滤光层】

【翁彦辰：据说能看见船尾那片星云】

【翁彦辰：去不去】

田采缇心开始快。她几乎习惯地叫：

“小白。”

“我在。”

“明天晚上我有事吗？”

“十九时结束工作。二十时至二十二时无预定事项。”

“我今天睡得怎么样？”

“睡眠时七小时十九分钟，睡比例正常。照当前工作负荷，预计明日晚间疲劳评分低于五十。”

田采缇咬了一。

“那……”

她其实想问另一件事。小白等着。

“算了。”

她低回复。

【田采缇：去。】

那边几乎立刻：

【翁彦辰：行】

过了两秒。

【翁彦辰：我去找你】

田采缇看着这句话，没问小白是什么意思。她把终端灭，躺回去。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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