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那条讯息之后，就没消息了？」

「嗯。」

至少在发「别走江河桥」那条讯息时，陆衡还活着。

「如果他已经离开北城了呢？」

「那就找。」

「去哪找？」

「我知他会去哪。」

林晚看了他一会儿。

「这么了解？」

「认识太久了。」

「如果今天换成你联络不上，他也会来？」

「会。」

「就算知青禾市现在这样？」

「会。」

没有半迟疑。

林晚忽然觉得自己问了一个很多馀的问题。

「那你们两个还麻烦的。」她低掰一小块饼乾，「一个事，另一个就得往最危险的地方跑。」

顾沉看着她。

「总比没人来好。」

林晚手上的动作停了一瞬。

她没有接话，只是忽然更希望，这一次顾沉能把陆衡一起带来。

沉默片刻，她重新开。

「找到他以后呢？」

顾沉抬看她。

「接来打算去哪？总不能一直留在北城吧。」

他看了一挡风玻璃外空的厂区。

「先看况。离人多的地方远一，找个能守的地方，最好有稳定的，附近能找到，的路也不能太多。」

林晚了。

这和她想的差不多。

只是原着里，顾沉最后真正建立起来的地方远比现在说的复杂。

前这个坐在送车里、右手还带着伤的男人，现在想的或许只是一个能让几个人暂时活去的地方。可林晚知，再往后，他边会聚集起越来越多的人。

而现在，他甚至还没有找到第一个人。

「你呢？」顾沉问。

「我？」

「找到人以后，你打算去哪？」

林晚愣了一。

她还真的没有想过。

从醒来到现在，她唯一明确的目标就是活去。后来决定跟顾沉去北城，一分是因为伊甸的引导，另一分则是她自己的判断。

这个世界正在迅速失去原本的秩序。她一个人留在公寓，或许能安全几天，可和总会用完。更重要的是，她知这场灾难不会很快结束。

至于北城之后，她确实不知。

「我的计画本来只有活过今天。」

顾沉看着她。

「现在呢？」

林晚想了一会儿。

「那就多活一天。」

她说完自己先笑了。

「是不是很没志气？」

顾沉却没有笑。

「不会。」

「真的？」

「活着就行。」

林晚看着他，脸上的笑意慢慢淡了来。

短暂休息后，两人重新上路。

送车离青禾市越来越远，沿途偶尔能看见被弃置的车辆，更多时候却只有空的路和飞快后退的树影。

接近中午的光透过挡风玻璃照来，林晚靠在副驾驶座上，逐渐发重。

她闭了一睛，很快又睁开。

「想睡就睡。」顾沉说。

「我睡了谁看周围？」

「我。」

「你不用休息？」

「晚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