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

华叔去了很久才回来告知，说可以到后院小楼见杨。

杨云很清楚，若换作三夫裴连清，肯定是不让相见的，但始终杨还顾念一弟的分。

不过等他在后院小楼简陋的厅见到杨，清楚这位在历史上留名字的三对他的态度后，好似一盆冷浇来，让他知了什么叫人冷。

“……小弟，不是三不帮你，你也知咱不是一个娘胎来的，当初爹是留了东西，但分到每个人上就不多了。是三疼你，把你接到边，但爹给的那玩意儿早就用光了，现在世不好，南蛮闹得厉害，三天两袭扰城池，百业凋敝，民生不易，谁顾得上谁？”

杨席地凭几而坐，她梳云鬓，面若满月，目光明亮，鲜红的嘴丰满不失棱角，嘴角挂着一丝淡淡的若有若无的笑意，但看起来略有些刻薄的觉。

在杨云中，这女人虽有几分风韵，但要说天香国，那是绝对算不上的，也不知历史上为何会留偌大的艳名。

裴家家底并不丰厚，杨崇尚奢华，但此时只能穿一净整洁的细料衣衫，她态丰腴，很符合这时代的审，尤其是唐仕女服披帛小袖短襦，前那明晃晃一片，跟两宋后妇女拘谨的穿衣风格形成烈的反差，让杨云不忍直视。

从杨的言语中，杨云知自己并非是单纯地受裴家接济，而是当年杨家落难时，作为独的他分得了一分财产。

而杨为了占据这些财产，主动提来要照顾他，其实就是把他接到什邡后，丢到书院里便不不问，只有逢年过节才偶尔团聚。

不知为何，杨云鼻一阵发酸，声音有些哽咽地：“我……我是来跟三辞行的。”

杨冷笑不已：“要走了吗？走了好，你夫说你这年岁该去走走了……古话不是说读万卷书行万里路么？什邡地偏僻，文风不盛，且连年闹南蛮，朝不保夕，待在这里能有什么息？你去若是闯名堂来了，别忘记三这几年对你的照顾……三还想跟你享清福呢！”

就算要把弟弟赶走，杨还想占便宜，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希望，也琢磨着以后杨云拿什么来作为“报答”。

杨云努力压制原主人的绪，淡淡一笑，：“三，我不会忘记这些年你跟夫对我的照料……此番来我是想问问你有关九的事。”

“九？哦，你是说玉那丫？她不是早送去洛了吗？”

杨有些不耐烦地，“她去洛好些年了……当年家里妹太多，本照拂不过来，于是爹爹吩咐把她送去洛三叔家寄养，这都多少年没见了？以她年岁，估摸早嫁人了。你问她何？”

杨云本以为能从杨这里探知更多有关“杨贵妃”的事，问过后才知杨对杨玉环离开蜀后的况本是全不知。

也就是说在杨玉环被送到洛这四年里，双方并无书信往来。

但值得庆幸的，是杨对他这个“九”的描述，跟历史上叱咤风云的杨贵妃经历完全吻合。

“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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