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理想主义的人，在职场这地方，就是会时常经历不自洽的阵痛……好像没什么解法，只能继续积累资本，直到有一天拥有足够的话语权……”

话语戛然而止。

而慕柠已经可以替他自动补全：我可以再抱你一次。

看她仰着疯狂眨，仿佛是拼命地要把泪眨回去，他笑了一声：“再哭也没关系，我……”

，如果我离职了，我就再也无权续写他的故事了……而留来有权续写他的人，既不了解他，也不尊重他……打一个也许不恰当的比喻，我就像是要完全放弃对我孩的抚养权，把他到一个毫不负责的后妈手里……”

她并不确定等会儿自己就有和盘托的勇气，只是清楚自己此时此刻还不想跟井煊说再见，不想一个人待在没有人声的房间里。

慕柠拿钥匙打开了自己房间的门，见井煊弯腰准备脱鞋，就说：“可以不用脱，就扫地机人随便扫了几，我昨天回来到现在都没打扫过。”

“我正是因为开解不了自己，所以才选择单机游戏。不是没有游戏公司邀请我手游项目的制作人，但就是担心未来因为变量我被踢局，失去对游戏的控制权，我才没有答应。相对于业把游戏称之为‘项目’，然后依靠一个一个的项目，从策划、到资策划、到组、到主策、到制作人……这样一步一步职场跃迁，我更希望我来的东西是‘作品’。而参与这个作品的每一个人的名字，都可以像电影最后的staff名单一样，被全罗列来。”

两个人重新启步，用心照不宣的沉默，掩饰这个微妙的瞬间。

她不知究竟是哪绪占了上风，促使她飞快地看了井煊一，说：“可以送我上楼吗？我……还有话想跟你说。”

公寓都是统一装修的，简单实用的宜家风，容率还不错，东西虽然多，倒不是特别。

“井煊老师你是理想主义者。”

井煊迟疑地停住脚步。

其中位列c位的，是一张四角拿磁钉固定的瓦列琉斯单人海报。坐在红丝绒菱格纹古董背椅上的银发血鬼，翘斜靠，似笑而非，仿佛睥睨众生。

是这样吗？

慕柠密码解锁大门，低低地说了一句：“来吧。”

“如果是你的话，你会怎么开解自己？”慕柠再度开。

慕柠从包里拿门禁卡，解锁楼大门。

而他送给她的那一诺瓦的周边，被布置在了右的一角，拿一些装饰的磁贴纸单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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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很恰当的比喻。”井煊怔然地看着她，“你比我想象得要更……”

听见井煊跟在她后，穿过公区的脚步声，心脏仿佛浮到了半空，让她走的每一步都无法踩到实。

“更多愁善？这格也许本不适合职场吧。”

“……你又要把我说哭了。”

方才的话题，两人并不算完全聊完了，但一经打断之后，谁都没再接续起来。

不知不觉，两人已经走了小区，因为聊得，谁也没有意识到，直到慕柠住的那一栋现于视野之中。

井煊还是持脱了鞋，才走房间。

井煊接过瓶，环视一圈，整个房间最睛的还是门的那块立在五斗柜上的磁板，上面满了各游戏、动画、漫画作品的周边。

主卧了一个两人位的小沙发，放置在床那一侧，慕柠自己买了一张c形桌，常常会窝在那上面写东西。

从步电梯到走电梯，无人说话。

慕柠也跟着顿步。

她将c形桌推远，把搁在上面的两个中号的玲娜贝儿扔去床上，让井煊坐，随后自己去墙的纸箱里，拿两瓶纯净——嫌烧凉白开给小瓦喝太麻烦，她会定期单箱装饮用。

“……可以。”

“抱歉抱歉……”井煊慌两分，低往她脸上看去，确认她是不是真的又哭了。

“我会说。你知有个说法，把游戏称之为‘第九艺术’，如果从事的是艺术行业，不是一必备的素质吗？本茂、青沼英二、崎英、上田文人、坂博信、大卫·凯奇……还有我很喜的一个小众游戏《unravel》的创意总监art sahl……这些明星级别的制作人，我无法想象他们会是纯粹功利主义的人，他们一定是兼文化层面的与技术层面的理，才能风靡世界的游戏。瓦列琉斯之所以是你们游戏的，或许正是因为，你作为‘亲妈’的和用心，被看见、被共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