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煊玩了一会儿游戏，转看去，某个人已经睡着了。

脸压住抱枕的地方，白皙的颊被挤来了一，而卷翘的睫遮住睑，秀气而的鼻呼绵的气息。

他好像是意识地伸手指，探到她的鼻前，让温的气拂过指尖。

过了一会儿，手指小心翼翼地将她脸侧落的发往后捋了捋。

耳朵了来，他盯住那枚桃形状的耳饰，指尖伸过去，轻碰了一。

动作顿住。

她呼节奏并无变化，而他也不再有任何行动了，收回手，盯着她看了许久，转回去。

如果只把手机音量打开一格，大约也不会吵到她，但他始终静音，因为只要稍加投以注意力，就可以听见背后她的呼声。

家里面多来一个人，整个空间的气氛，就会如此的截然不同。

像是广漠宇宙中的孤独星球，发现了另一颗，引力使它们相互捕捉，不自禁地靠近，互相公转，在星尘里旋舞。

慕柠睁开的瞬间，以为自己还没睡，因为天光与睡前并无不同，而井煊依然坐在原来的位置。

如果不是看见井煊的面前竖起了平板电脑，茶几上的胡桃木辉光时钟，显示时间已是午四，她不知自己睡了这么久。

没有声，安静地盯着井煊的背影，看他偶尔端起玻璃杯喝一可乐，又活动颈椎似的左右摆一脑袋。

让她想到乙女游戏里面，时间不互动时，男主角会随机播放的默认待机动作。

如果现在戳一戳他的话，会发哪人设的对话呢？——

「迎回来，伯爵小。」

「等你很久了……。」

「把一个人晾在这里这么久，是很不礼貌的，小夜莺。」

「边境我已经巡逻过了，一切正常。我还在等你的一步吩咐，领主大人。」

「第784次偷袭失败。学艺不哦，我的宿敌。」

慕柠不自禁地伸手。

指正要戳到井煊的肩膀，他却倏然侧，转过来。

慕柠吓得心脏一颤。

“醒了？”井煊顿了一，注意到了她的手，又问，“怎么了，需要什么吗？”

慕柠急忙把手收回。

晚了一步。

指被握住，停顿一瞬，随后是她的整只手。

不是“冠冕堂皇”的比手掌大小的游戏，是他把她的手整个攥掌中，意义明确、无法开脱。

呼停拍。井煊手掌的温度，好似正从她的指尖，一路向心脏延伸，带来前所未有的颤栗。

无风无雨的天午后，井煊凝视着她，那严肃和专注，使得她莫名无法移开视线，只能与他对视。

发拢住了烧红的耳朵，温开始向着面颊和颈项侵袭。

她不敢呼，眨也忘记。

“慕柠……”

“……嗯？”

“我……”

慕柠看见他有一个很明显的空咽的动作，好似他要说的话，极难启齿。随后他目光突然游移了一，表也微微一滞，结微，一刻便几分慌张地移开了视线。

好像反应过来手还握着，他也立即松开了，手掌一撑站起来，声音微哑地说：“……我去给你拿瓶。”

慕柠回忆他视线最后的落，低看去。

裙领被睡歪了，了一指宽的衣上沿。

慕柠面红耳赤，猛拉毯把自己的整个脑袋都罩了去。

……她明明是给家产写三千字纯开车同人文都心如止面不改的人。

过了好一会儿，慕柠在毯的遮挡整理好了衣服，从沙发上坐了起来。

井煊待在厨房里一直没过来，大约是要为她留足缓解尴尬的时间。

但慕柠顾不上尴尬不尴尬了，向着井煊的背影声：“……我借用一洗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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