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并不尖利，甚至还怪和气的。

落在宁王耳中却如石破天惊，震得他两耳嗡嗡。

一向山岳崩于前面不改的人第一次变了脸，不敢置信地看着依旧温煦的太后，还未辩解已经不由自主地跪在太后面前。

他跪得太快，双膝落地的时候传来大的闷响。

太后本不过是问问，见他竟然这样慌，忙心疼地去扶他说，“你这是什么，伤到怎么办。”

只是她这样温煦，却更加让宁王无地自容，他一就伏在她的面前，声音都沙哑，低声说，“阿穆不肖，令您失望了。”

“你在胡说什么。”一向壮的躯竟然在微微颤抖，太后忙说，“我没有怪你的意思，我只是想知你心里怎么想的。”

倾慕之又不是杀人放火，且她的阿蓁那么可，喜上她这是多么正常的事……这不是应该的么？

只太后知宁王一向是个肃重的人，所以才会柔和地问他，却没有想到宁王竟这样愧疚。

愧疚什么？

“都是我的错。是我无德龌龊，辱及王兄，辱及王嫂。”

宁王将额压在地上，谁都看不清他的神，可他的声音却是愧疚又自厌。

这自我厌弃的声音顿时让太后心里咯噔一声。

“阿穆，你听我说，你并没有对不起谁。”福王娶亲的时候，宁王远在西北。

他回来的时候福王已经薨了，他见林蓁也是在福王薨逝之后。

于他而言，他不过是对一个已经失去夫君的女心存慕，这也没有什么不对。

太后怔怔地抚摸着座位上，一份自己日日翻看挲的奏折。

“错了就是错了，”这背叛了福王，也背叛林蓁的信任的已经压在宁王心中很久，让他每每想到就没法原谅自己。

宁王低声说，“都是我的错。王兄与王嫂都真心待我，信赖我，将我认作好人，可我却心怀其他，觊觎，觊觎……”他说不去了，只对太后说，“您将我养大，我却成了这样的无耻小人，我也对不起您的养育与教导。”

这些话他压在心中已经很久。

若不是太后问起，他实在说不

只因为他也知，这是极为不堪的事。

他是个小人。

太后轻叹了一声。

“阿蓁她……”

“王嫂一无所知，可这却让我更加惭愧。”

她激他，信赖他，他却在心中图谋她。

只宁王没有想到，他已经努力隐忍，却还是会被太后一看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