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也不知。

只是他嘎了一嘴儿， 竟一时沉默了。

其实他的心里也隐隐地觉得，这个虽俗气可怪耿直，直来直去的弟妹说的好像有些理的样。

哭哭啼啼为了位份闹腾， 令他与太后争执不休，的确有些不贴人，让他不舒坦。

看他沉默，林蓁心中不免喊了一声乖乖。

裴四姑娘竟说的是准的，狗皇……皇帝陛竟然真的心中动摇了。

他竟然真的是只喜清冷的一系列人。

裴人了些破绽，他就跟着有些变化的态度。

甚至林蓁叭叭儿地说了这些，皇帝一时无言， 竟然跟与太后争执自己的尊严的事都忘记。

“福王妃倒是会辩白。”

“大概也是因为可惜吧，看着裴人从前……被安平侯府给污浊成了这个样。”林蓁笑着说。

是的，都赖安平侯府！

果然，想想安平侯府被弹劾的那些摞得老的折， 皇帝就冷哼了一声。

他心里也恼火那些奏折，可却并不会在此时显来，只忌惮地看了安坐一旁慢慢饮茶的太后一……就算福王妃说中了他的心事， 他也不会在太后面前承认的。

他的母后手伸得已经够了。

若是他现在不站在裴人这一方，太后只怕会更得意，甚至会让世人都觉得皇帝光不行。

那皇帝以后说起其他朝政都会别人无法信任他， 毕竟女人都看不准，那理朝政是不是更不行了。

而且。

裴人尚在其次。

可他的母后……这次他亲手置他的女人， 次呢？

次会他什么？

皇帝豁然起，匆匆给太后施礼之后就扬而去。

他心中生忌惮之心，那被太后掣肘的威胁越发鲜明。

再想想今日仿佛护卫太后的宁王，皇帝的心就火烧火燎……承恩公世已经了宁王的军中，正慢慢开始笼络自己人了， 可他还是觉得太慢了。

这焦虑本就让人坐立难安，特别是当还听到有人哭闹就更烦躁了。

“够了，别哭了！”皇帝已经回到了裴人的里。

她虽然被降为人本没有资格再住奢华开阔的殿宇，可皇帝没提让她迁走，旁人就也没提。

可就算是这样裴人也受不来这样的屈辱……直接被罚成了个小小人，只要在这里的嫔妃没一个比她地位还低的，这让她能受得了么？

而且脸颊和嘴角都依旧火辣辣的，这是当着那么多女眷的面被打了，不了这气，往后岂不是谁都能打她的脸了？

“陛，她们欺人太甚，你要给我主啊！”

裴人哭着抓着皇帝的衣摆。

皇帝垂看着伏在自己面前仰哭着的女人，看她不复清冷反而哭哭闹闹，不由想起林蓁的那些话。

那些话初听的时候也就那样儿，可不知怎么，却总是会在这样的场合浮现起来。

的确，那双眸里恨毒得那么明显，并不清澈。

更要的是，那张一向丽净的脸上，此刻有鲜红的挨打的痕迹，完全破坏了貌，甚至因为怨恨而显几分狰狞。

皇帝突然定住，还没等多想已经甩开了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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