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气。

若是刚刚那般轻狂被王妃看在里，说不得她这主事的也要担一个教不严的罪名。

她也不说旁的，带着越发严谨的银簪嬷嬷往正院去了。

这正院乃是福王正妃所居之所，她们侍奉前福王妃的时候也常来，只是这是一次正式面对福王继妃，越发在心中不安。

正院安静，虽有丫鬟婆，却都很小心。

这一安静就能听到正上房敞开的厅之中传来女柔柔的声音，听起来仿佛是在念书。

两个嬷嬷停了一脚步不知是否该这时候打断，却见上房走一个容貌秀丽，窈窕，穿不与其他旁人同的婢女。

见这婢女是曾经福王边贴的婢，如今似在王妃边侍奉，瞧着在王妃边竟然也混得不错，两个嬷嬷都屏住呼。

王妃心宽啊。

这名为皎月的婢女是王爷边极看重的人，掌着王爷许多私产，都说是王爷的解语。

早些年，为了她与另外几个贴心的婢女，那位过世了的福王妃没少跟福王仗吵闹。

如今新王妃好似毫无芥，依然重用，容了。

她们俩只在肚里嘀咕，谁又不是谁肚里的蛔虫自然不知。只名唤皎月的婢女走来，和声说，“王妃正好说要看看衣裳，随我来吧。”

她带着她们就了上房。

因来人明显是要禀告，那柔柔的念书声停了来，两个嬷嬷恭敬上前将盘里几样极素雅清淡，不见艳的衣裳奉上，一边嗅到上房里清甜的瓜果香。

抬，就见最上正坐着一个清艳绝的年少人。她看着不过十七八岁的模样，纤细单薄，穿一件家常衣裙，容光清映衬得整个上房都似乎不那么闷了。

哪怕知新的王妃是个人……不是人也犯不着她们王爷病榻都起不来还持要风风光光娶门，可亲见到这样的人，两个嬷嬷都忍不住不敢声……仿佛声音大些都会惊坏这样的人。

倒是见她们这样屏气轻声，上方只着素裙的人莞尔，却也不为难她们，翻看了前的衣裳便微微颔首。

福王虽然已经葬，尘埃落定，可她到底是死了“夫君”的人，不可能再打扮得枝招展。

如今这浅又不失庄重的衣裳就很好。

“衣裳得好。”她和声说，“你们是制衣所的老人，日后王府中的衣裳首饰也要继续用心，不可敷衍。”

她又对侧说，“皎月，记得赏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