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都是极难得的事。”

“理解理解，”李龙说，“我老家也是一样的，吃是很难的事。好在我老家靠河，捞不着吃，吃鱼虾啥的还没问题。”

“所以到了北疆之后，我这手艺没想到还派上了用场。最开始在生产队里，杀猪啥的，我自己上前帮忙，人家看我的比较熟练，就让我帮着杀猪，杀完还能给我分一些……其实小时候帮着屠夫翻，大多数时候都是白，人家本不会给东西。”

“就那你还？”李龙有些不解。

“有啥办法呢？馋啊。”唐老二苦笑着摇摇，“我知自己没息，但真的馋啊。”

李龙理解不能，他没碰到过这样的事。小时候就是父母的老儿，自然是倍受疼。

家里有好吃的先着自己吃，所以还不至于吃不饱。

等大儿了，就到了北疆，大哥对自己更是比对娟和都好，基本上没吃过什么苦。

虽然也少吃，但不是在老家还是在四队，鱼是没少吃的。

因为在一起活，唐老二的话多了起来，他老家和李龙的老家不在一起，靠南边，而且是在山区，地少人多，穷乡僻壤产少，说一年有大半饿肚不至于，但人记忆里最刻的往往都是苦难。

唐老二到北疆来的年纪和李建国差不多，十来岁半大小，正是能吃的时候，所以觉天天吃不饱是正常的。

他和李龙聊起来小时候的事，李龙都觉到有些意外。李龙觉自己老家算是比较差的了，没想到还有更差的。

“你可能想不到，现在都包产到了，我老家那边，现在一年还有不少时候，是靠着山里的野菜啥的来填肚，像我当初来的那么大的个，现在还是有吃不饱的。”

九十年代了，还有吃不饱的，这一李龙是真的有想象不到。

“我们在这里生活算不错的了，所以每年都会给家里寄，一开始是寄钱，后来寄钱发现不行，山里有些时候有钱也买不到好东西，就寄粮，托人带油，总归是这边相对便宜能搞到的，拿到老家能用得上的。”

李龙叹着摇了摇，想想国家这么大，每个地方都有自己不一样的，看唐老二的表，还真不像说假话。

那边玉山江已经把炉架起来了。古丽米已经开始打馕，哈里木和塔利哈尔在分解着羊羊骨，玉山江便过去自己剔了一些羊来，从李龙带来的箱里找了个净的盆，涮了涮，然后把切成小块，打两个，往里面倒一些盐和切好的芽，腌了起来。

腌的间隙，玉山江在哈里木边上，了他的胳膊，指了指李龙那边，笑着让哈里木看。

“我就说嘛，他们肯定也能成朋友呢。”哈里木看了后得意地说，“都是好人嘛。”

“对对对，都是好人。”玉山江笑着说，“落里面的其他人，你没叫吗？”

“没有。”哈里木摇了摇，“转场山的时候我去找他们了，他们自己有自己的打算，我想着嘛，看来了，各自有了生产队嘛，都想着自己的事了。现在这个况嘛，我们也要有改变了，不能以前的想法去了。”

玉山江想反驳，却无从反驳起。

“玉山江，你想着给落发展贡献，所以山生意，想着自己生意大了，后面能有钱让大家看得起病。

但是呢，现在况不一样了。落嘛，是以前的事了。现在都是生产队了，大家也都有自己的想法了。

有些人觉得，凭啥都要听你的呢，也有些人想，凭啥你们能开得起汽车，他们也想开着。

当然，许多人还是觉得你是落的族，还是想听你的。但是呢，现在已经分开了，那就不可能像以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