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心不一定能换人心，亲也分薄厚

李建国的东屋里，杜芳靠在火墙边上嘟囔着：

“一个个来的时候两手空空的，走的时候大包小包的，也真有脸……”

李青侠不在意的说：

“那老二不是给你拿芝麻饼了嘛，对了，还有霞带过来的生和粉条……那你不也看到了嘛。”

“哪一样我能吃？”不说还好些，一说杜芳更气了，“他们是不知我牙不行吗？我能咬得动？就不能像小龙一样，给我买些糕？”

“那……兴许是忘记了吧。”李青侠也不好解释，怎么说呢，过年过来，李安国和陈兴两家，那纯就是带着笑脸过来的。来的时候带的东西不多，回去的时候的确是大包小包的。

“咋？成了城里人，吃商品粮了，就主贵了？”杜芳满肚怨气，大过年的不好当场发作，只好在屋里给老伴说，“那小龙给几个孩买的那么多东西；老大家的，娟她妈给几个孩的衣服。

他们呢？就这样当辈的？就算娟和大了，不要了，那明明昊昊呢？这么小的娃娃，都不知带些东西过来……他们是不是忘记了咋变成城里人的？”

李青侠是一回见老伴发这么大的脾气。

过年这几天其实亲戚一大家，还是开心的，怎么走了后，老伴就不满意了呢？

“那我能当着面发火？”杜芳有她自己的理，“那两个白狼，他们过的咋样我不，总不能让老大和小龙两家过年过得不痛快吧？后面我给小龙说，以后再来，可不能再给他们买那么多东西了，纯喂了狗了！”

“可不兴这么说！”李青侠一听严重了，“那都是咱的孩，咋骂自个哩？”

杜芳想想也是，改说：

“就当，就当！”

她是越想越气。

李青侠作为一个男人，这方面其实还是看得很开的，他说：

“这事你就别那么多了。你看看，小龙的日过得多好，一年赚的钱，老二和霞家赚几十年的。老大家也好，这地的多，还开着拖拉机，队里求过来的人多少？

老大和老小日过得好，那老二和霞两家估计心里有不平吧。咱们在这边住着，自然就偏这边，也不知那两家有没有啥难。咱帮不上，那就别想太多……”

说帮不上是假的，但没办法帮。李青侠手里有钱，但这钱大分都是跟着李龙、李建国一起赚来的。

如果李安国、陈兴两家过不去了，他这个老爹必然是要帮忙的。

不光他帮，他还要让大小儿一起帮。

但现在老二、女儿两家都吃了商品粮，要说日过的在全国范围来说已经是中上了，不需要帮了。

只是比不上老大和老小而已，他手里的钱，就没理由给，也不会给。

给了算啥？拿老大老小家的钱去贴补那两家？他们两个还在老大家住着呢！

没这样的理。

所以杜芳会埋怨，他能理解，但当老爹的，也能理解老二和女儿家里人的心。只能随大去吧，不是啥大问题，不要放在心里。

杜芳也就是在老伴这里埋怨一，大理还是知的，拿去说那就成笑话了。而且她也清楚，老大和老小两家并不在意这些。

在老大里，自己是老大，应该照顾弟弟妹妹，至于弟弟妹妹会不会回报，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

至于李龙，杜芳觉得这个也像老大，另外一方面的老大，有能力，把所有的哥都帮带着，但心里明镜似的，分亲疏的，只不过不表现来而已。

她只是替明明昊昊不平——明明是两个可的娃，怎么就不那两家人的呢？但凡脑了，对明明昊昊好一些，以后……

算了，有些人，是看不远的。

西屋里，顾晓霞帮着梁月梅收拾着过年后的东西。明明昊昊已经被李娟和李带着去玩了。

“昨天去娟她外爷家里，她外爷和姥姥还说好久没见明明昊昊了，想着哩。”梁月梅笑着说，“她外爷说，想想前些年，小龙跟着我们过去拜年，他还给小龙压岁钱哩，现在都有娃娃了，真快！”

“啊？”顾晓霞是真不清楚，“明明他爸也拿过压岁钱？”

“拿过啊。”梁月梅笑着说，“那时候他也不大啊，十来岁，就是个大孩。娟她外爷说，就是个孩，没大，那就给压岁钱……不过那时候也不多，就一两块钱吧。”

顾晓霞是真不知李龙还有这么一段过往，她很好奇，继续打听着。

虽然两家在同一个村，十二三岁以后也算是一起大，但这个年纪实际上无论女孩还是男孩都已经知男女有别，不会特意在一起玩了。

梁月梅捡一些能说的事给顾晓霞说了，引的顾晓霞时不时的笑声来。

东屋的老两听着西屋的动静，两人对视一，都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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